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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伟在胖子耳边低语几句，胖子脸上立刻挂满笑容，紧接着小跑来到迎面走过来的钱国轩跟前。
双手抓住钱国轩的右手上下摇晃。
「国轩小同志，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是这里的厂长徐振国，欢迎你来到襄平兵工厂参观。」
钱国轩笑脸相迎，任由对方摇晃着手，大方地说道：「徐厂长你好，幸会幸会。」
徐振国之所以这麽热情，主要还是前几次在李国伟的牵头下造出的几把样枪都定型成功了。
兵工厂也因此
获得了国家的奖励。
这次还有合作机会，他自然非常高兴，又能为兵工厂扬名了。
「我带你四处看看吧，说不定你能给我们厂提些建议啥的。」
徐振国拉着钱国轩就往自己那台吉普车方向走。
钱国轩赶紧阻止道：「徐厂长，参观先不急，造枪的事儿要紧。」
徐振国「嗯」一声，松开拽着钱国轩衣袖的手。
「也好，正事儿要紧。」
白亦铭眼看钱国轩拒绝了，面色缓和下来，他心中现在有好几个问题憋了一宿，恨不得立刻知晓答案。
钱国轩在徐振国的陪同下，走进了位于一楼的会议室。
靠墙的主位上方挂着主席的画像，下方用红色油漆刷着『安全生产，人人有责』八个大字。
原本参会区的长条桌已经提前拼在了一起，铁制托盘里放着两个深红色带着牡丹图案的暖壶，旁边摆着几个搪瓷缸和菸灰缸。
阳光透过单层玻璃把房间里照得格外亮堂。
如果是造TNT或弹药炮弹啥的，徐振国还能聊上几句。
现在他只能拉着战友李国伟坐在一旁唠嗑。
钱国轩刚坐下就要进入工作状态，调出脑海里W-85高射机枪图纸就要落笔。
白亦铭再也忍不住了，他按住钱国轩握笔的手，起身抓过昨天画的那挺高机透视图，指着导气装置问道：「国轩，你这枪为什麽要用导气式？」
钱国轩放下铅笔，抬头看向白亦铭解释道：「老白，气吹式结构不是不行，但国内弹药质量不过关，枪膛容易脏污，导致卡壳，可靠性差。
导气式不同，耐脏，随便任何环境都能使用，虽说结构复杂一些，但可靠性高，你说哪套设计更适合？」
白亦铭沉思片刻，随即问道：「国轩，美瑞国那边的枪械好像都在采用气吹式设计，我的设计思路就是精简结构，降低重量，降低成本，这不对吗？」
本站起来要倒水的钱国轩收回伸向暖壶的右手，重新坐下。
白家宁手疾眼快，起身过来给大家倒水。
钱国轩清了清嗓子，看向白亦铭道：「老白，你的思路没错，只不过现在国内工业水平跟不上，还不能实现弯道超车。
所以，退一步来讲，吃透现有技术，无论是美瑞国的M2，亦或是毛雪国的德什卡，都不是这挺高机的对手。」
白亦铭面露喜色，「嘶」了一声，惹得正小声讨论的几位老师傅纷纷侧目。
「国轩，如果真能达到这个水平，那赶紧继续吧，我没问题了。」
钱国轩点点头，端起搪瓷缸吹了吹，呡了一口，紧接着提起笔，画了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钱国轩停下笔，把图纸推给白亦铭说道：「老白，你让师傅们看看，这枪管谁能造？有问题赶紧提出来。」
白亦铭调转图纸方向，让师傅们围过来。
经过简单讨论，一位四十多岁的技术人员提出质疑。
「小同志，枪管我们都会造，只不过你这外径数据是不是标错了？怎麽这麽薄？」
钱国轩点点头解释道：「没标错，就是这麽薄，我的理念是小型冲突或防低空时打几百发够用，长时间阵地战就更换枪管。」
几位老师傅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昨天质疑最厉害的师傅起身拍在图纸上，目光紧盯钱国轩说道：「这活我先接了，我看图纸里标着两份材料，是做两手准备吗？」
「不错，第一份材料是用现有的材料制作，当然，多加了一道氮化程序，镀铬也是双层镀铬。
第二份材料用铬钼钒钢，同样工艺处理，最后哪个枪管更耐用就用哪套方案，还有问题吗？」
老师傅摇了摇头，工艺他懂，但没上手实践过，他只听说这种工艺目前只应用在航空零件上，而且这氮化设备也不知道兵工厂里有没有。
坐在主位这边的徐振国和李国伟二人见技术人员都围在白亦铭身边，知道是有了进展，起身走过来查看。
徐振国看了眼图纸，下面工艺的说明部分写到了氮化工艺和双层镀铬，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氮化我们厂能做！」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气氛热烈起来。
老师傅握紧双拳，看着徐振国说道：「徐厂长，能马上开工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徐振国微微颌首道：「师傅别急，我马上安排人带你过去。」
就这样，钱国轩画完一部分零件，屋里就会少一个技术人员。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W-85枪身部分，三百多个零件才画完。
剩下的只有一个三脚架。
本想接着今天熬夜画完，白亦铭看他已经满头大汗，望了眼窗外的天色，连忙劝阻。
「国轩，天色黑透了，今天先这样吧，我也要去看看师傅们干的怎麽样了。」
钱国轩擦了擦额头，表示赞同，他要考虑一下是否重新设计一下三脚架，让平射更稳，对空不飘。
就这样，他在徐振国的陪同下来到了车间，看着白亦铭带来的老师傅们紧张的忙碌，身边还跟着兵工厂的工人打下手，心里有了数。
匆匆吃过晚饭就回了家。
第二天，差不多相同的时间，钱国轩再次坐到了会议室。
老师傅们都不在，白亦铭在这陪着。
他的双眼通红，一看昨晚就没怎麽休息。
钱国轩昨晚躺在炕上，辗转反侧，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抛弃W-85原版柱状三脚架，采用国内85式的扁方钢结构。
不仅使原本一百多个零件降到九十来个，而且更轻，更稳。
钱国轩跟白亦铭简单沟通几句，随后开始画起图纸，但心里也记挂着工厂车间那边。
到底需要多少天才能把样枪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