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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现在将他降级到丙级狩猎队?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以后,他们会怎么想?狐心明明还很年轻!”
赤月深吸一口气,再三告诫自己他已经决定不会将狐心偷猎的事情说出去。他尽力保持着冷静,说道:“这跟年龄没有关系。狐心,你受伤了,需要更好的休息。现在就让其他狼来照顾你吧。”
但他没想到这句话反而更加激怒了狐心。
“我不需要照顾!”狐心怒吼道,“我又不是残废了,我只是扭伤了!我很快就会好的。”w?a?n?g?阯?发?B?u?y?e?í????????ē?n??????Ⅱ??????c?ò??
赤月怒从心头起。你自己清楚你做了什么!他在心里怒斥道,但他忍住了没有说出来。或许他刚上任就降级狐心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呢?他目前还处于需要赢得族群信任的阶段。
就在这时,日灼插话了:“狐心,我们都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也都相信有朝一日你会好起来。但是在好起来之前,如果你太过努力狩猎,可能会使自己二次受伤,不是吗?所以在你完全好起来之前,我提议,你可以暂时待在丙级狩猎队里,等你好些了,我们随时都欢迎你回到甲级狩猎队。”
赤月等着狐心开口反驳。他猜测他肯定会反驳的,因为他知道狐心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能不能捕到猎物,伤势能不能好转,而是更在乎他的尊严——留在甲级狩猎队的尊严。然而,出乎他意料地,狐心居然同意了日灼的说法。
“谢谢你,贝塔。”他礼貌地对日灼说道,与刚才对赤月说话的态度截然不同。“你说得有道理。那么在我感觉好些之前,我就先在丙级狩猎队帮忙看顾一下其他需要我帮助的狼吧。”
日灼也尊敬地对他点了点头。族群内响起一片赞许声。赤月感觉到有几道戏谑的视线投到了自己身上,又或许那是他的幻觉。你们在嘲笑我吗?他怒视着族群。为什么比起他,这些狼更愿意听日灼的话呢?
就在这时,赤月遇到了绿湖的视线。萨满绿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能将他的未来都看透。忽然间,绿湖给出的那个预言在赤月耳边轰鸣起来:阴影降临了。日落之后,你的前路上将伴随着阴影。
日落?阴影?如果他是月亮,那么哪来的日落?哪来的阴影?
只有太阳才会拥有日落。只有太阳才会投下阴影。赤月心怀恐惧地看向日灼。他的贝塔仍在安排今天的后续巡逻工作,族狼们顺从地聚集在他身边,露出信任的目光。
赤月的噩梦最终还是成真了。
不管是儿时的那个预言,还是在继承阿尔法那一晚得知的预言,它们是否从来都说的是日灼,而不是赤月?
是他偷天换日,夺走了本属于日灼的阿尔法之位吗?
***
月圆之夜。阿尔法将族狼们聚集在一起,准备开始今夜的月圆仪式时,狐心来到了高石之下。“阿尔法,我能和你谈谈吗?”
“怎么了,狐心?”赤月和蔼地说。
狐心身体一颤。不知为何,他觉得赤月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他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假惺惺的态度与族狼说话。
“我是想说…”狐心站直了一些,好让自己重新找回自信,“之前贝塔答应过,等我一旦好转了,就让我回到甲级狩猎队。现在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赤月不为所动地盯着他。“所以呢?”
狐心对他的态度感到有些惊讶。“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能宣布让我回到甲级狩猎队了?”
赤月盯着他,目光冷得像是寒霜。那视线让狐心瑟缩了一瞬,但他强迫自己待在原地,挑衅似的看着阿尔法。族狼们都在他身后看着,等待着赤月的妥协。
一片寂静之后,赤月开口了:“不。我不同意。”
狐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赤月:“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赤月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来到了狐心面前,逼得狐心不得不退后一步。月光从他背后投下来的影子几乎完全将狐心盖住了。他被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只听赤月冷冷道:“我可没有答应你。那是贝塔的承诺。但是在这个族群里,只有阿尔法说的话才作数。”
他突然抬起头,面对着族群:“各位,我很尊重狐心,他毕竟救过我父亲的命。但是他在甲级狩猎队中的劣势可能会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必须要被永远地留在丙级狩猎队了。”
而在狼群中有狼发出抗议声之前,赤月忽然提高了音量,厉声道:“如果有任何狼不同意我的决定,他也随时可以提前进入丙级狩猎队。我说到做到。这条命令即时生效。”
第16章今·放逐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赤月再度醒来的时候,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回到了拉马尔山谷的巢穴里。然而等他的视线清明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只是回到了戴维的谷仓里。
或者说,贝弗勒恩的谷仓里。
“你终于醒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毛绒脑袋凑过来,急切地盯着他。“嗯……我以前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但总之,你这次真的差点就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赤月觉得自己的眼皮只是抬起了几秒钟而已,但现在他再次感到它们像石头一样沉重。“我……”他嘶哑地开口道,但很快发现他嗓子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说话。
贝弗勒恩似乎也注意到了。“你在这里等一下。”他说道,随后很快地转身朝谷仓的门口跑去。过了一会儿他叼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的白色容器回来了,里面似乎装着一些干净的水。“把这个喝了。”
赤月来不及质疑这个小小的容器到底是什么了,他贪婪地将口鼻伸进去,大饮特饮起来,直到感觉自己再也喝不下为止。
“好点了吗?”贝弗勒恩焦急地看着他。
赤月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周,感到自己的毛发异常的枯燥,“我昏迷了几天?”
“大概…三天吧,但是感觉起来像是有一个月了。”贝弗勒恩松了一口气似的坐下来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奇怪的是,他的毛发看起来也没怎么打理,仿佛过去的几天他也一直都没怎么顾得上整理自己。“我那天发现你一直没回来,晚上又睡不着,就干脆溜出来找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循着你的味道来到了树林里,发现你几乎是一直在原地转圈,最后我来到那棵橡树旁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住在这附近的动物都知道那里是蛇的地盘!那天带你来打猎的时候我应该警告你的。总之,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蛇咬了,我把蛇引走之后跑了回来,想要帮你把蛇毒吸出来,但是好像不太管用。所以我跑回了农场,让戴维过来看你的情况,因为只有他能治好你。”
“你试图帮我吸蛇毒?”赤月很震惊,“你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