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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气氛骤然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凡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会让陈家在大夏彻底消失。
无数道或紧张、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全都死死钉在陈凡身上。
而陈凡依旧憨态可掬地挠着头，浑然不觉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会决定整个陈家的命运一般。
“我爷爷经常在家说：呼延家是我大夏最不要脸的家族，就犹如猪狗一般，半点信义都不讲。”
“所以以后遇见呼延家的人，那就像是对付畜生一样，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杀就杀，千万不能跟他们讲什么信义。”
陈凡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话一出，呼延锋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在场的众人没想到陈凡会说出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个个面色古怪，强忍笑意。
“噗嗤。”
不知是哪位权贵先破了功，这笑声犹如星火燎原，顷刻间便传遍了整个大殿。
秦飞虎等人更是放声大笑，声震屋瓦。
呼延锋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紫，最后竟黑如锅底，袖中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更可气的是，他还不能反驳。
毕竟陈凡现在的身份可是傻子，他要是反驳了，岂不落得个与傻子争长短的笑柄？
若是转而质问陈战，那老狐狸肯定把一切都推到陈凡这个傻子身上，便搪塞过去了。
这般有气发不出来的处境，让他胸口发闷。
“将军，这……这还要记吗？”
此时一旁的随从战战兢兢地停下笔，声音细若蚊蝇。
这话一出，呼延锋猛然转头，眼中杀意暴涨，那目光如刀似剑，吓得随从面如土色。
只见他慌忙将刚才记录的那张纸揉作一团，囫囵塞入口中，喉结滚动间已吞咽下去，额间冷汗涔涔而下。
一旁的镇南王目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瞥向陈战。
只见此时的陈战依旧从容不迫地品着杯中琼浆，神色淡然如常，唯独眼角微眯多了些笑意。
难道陈战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吗？
镇南王心头一凛，眼中疑惑更甚。
“陈凡，你献此毒计，届时烽火连天，生灵涂炭。”
“你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今日你须得给个明白交代，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二皇子一脸厉色的站起来说道。
这也将呼延锋从窘境中解救出来了。
看着二皇子，陈凡脸上的憨笑就更浓了。
不知为何，当二皇子看见陈凡脸上这憨笑，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殿下，我刚才说的可不就是这事儿嘛！您怎么听不明白呢？”
“外头都说我傻，可我瞧着您连这么明白的话都听不懂，到底谁更傻呀？”
陈凡一脸憨笑的说道。
这番憨直的话语让二皇子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
可偏偏这情形与方才呼延锋受辱时如出一辙。
胸中怒火滔天，却偏生发作不得。
按大夏律例，辱骂皇子当治大不敬之罪，但是落在陈凡这个傻子身上，倒成了个滚刀肉般的无解难题了。
如果是一般的傻子这么说，杀了也就杀了，但是陈凡背后可有陈战和秦飞虎以及十二姻亲家族。
若二皇子真与陈凡计较，传出去岂不成了满朝笑柄？堂堂皇子竟与傻子争辩，这颜面要往何处搁？
二皇子只能咬紧牙关，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陈凡，今日你若不把话说个明白，本宫即刻进宫面圣，请父皇圣裁！”
二皇子面沉似水，寒声道。
话音未落，却见陈凡竟冲着二皇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一撇，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这般赤裸裸的羞辱，让二皇子瞳孔骤缩。
他乃堂堂皇子之尊，竟被陈凡这个傻子当众鄙视。
这就犹如一瓢滚油当头浇下，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二皇子正欲发作，陈凡却抢先一步开口。
“我刚才说了，我爷爷说过，爷爷说过呼延家如猪狗般不讲信义，那我为何还要跟他们讲信义呢？”
陈凡一脸憨笑的看着呼延锋说道。
这话让呼延锋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火，猛地又窜起来了。
可就在他刚想开口的时候，陈凡又抢先一步截住话头。
“刚才呼延将军自己说了，我们大夏和南疆各蛮族签订了盟约，他们归顺我们大夏，朝廷则许其自治。”
“可如今是他们先挑事端，意图违抗朝廷管辖，这分明是他们背约在先！”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就陷入了沉思当中。
多年来，让那些蛮族自治早已成为朝堂共识。
在这些权贵眼中，那些蛮荒之地本就不值得朝廷费心管辖。
可陈凡这番话，却像一柄利剑，生生劈开了这延续多年的陈规旧制。
“就像是呼延家一样，他们犹如猪狗一般不讲信义，我们何必跟他们讲信义呢？”
陈凡这时，陈凡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再也绷不住，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闷笑声。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凡方才那番话，竟是这个意思。
再看呼延锋，那张老脸早已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连带着脖颈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样做，南疆各族的首领岂会同意？”
“若依你所言撤换，他们岂会坐以待毙？届时必定揭竿而起，战乱四起！”
“你就是想要看我大夏狼烟四起是吧？”
“陈凡！你执意要动摇我大夏边疆根基，究竟是何居心？”
这时候，二皇子找到了漏洞，立马就站起来厉声喝道。
这番诛心之论一出，殿中众臣不禁暗暗颔首。
这些首领在当地就像是土皇帝一样，这时候要把他们换下，肯定不会同意，必定会反抗。
到时边关动荡，后果不堪设想啊！
镇南王静默不语，只是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陈凡，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面对二皇子的质问，陈凡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一脸憨笑地看着二皇子。
当二皇子看着陈凡的这个憨笑，莫名的心头一紧，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