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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5章他的醋意(第1/2页)
沈眉妩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萧时隽这怒火的根源,来自他手下暗卫一份语焉不详的密报——三皇子萧时凌,昨夜曾潜入她殿中,逗留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暗卫特意强调,全程都没听到她半声呼救。
得知此事的萧时隽妒火中烧。
萧时凌觊觎他的储君之位已非一日,如今竟连他的侧妃也想染指!
最让萧时隽怒不可遏的,是沈眉妩的沉默。
在他看来,那份缄默无异于一种无声的背叛与袒护!
他一直在等她主动坦白,可她偏偏只字不提,守得密不透风。
今夜若是他不来,他们还要私会多少次?
嫉妒灼烧着萧时隽的心,他因此萌生了在沈眉妩屋里就寝的念头。
察觉到他周身低沉的气压,沈眉妩只得顺从道:“殿下若要留下,自是妾的福分。只是妾身夜晚要起来好几次喂两个孩子,但愿不要吵到殿下才好。”
“孤的孩子,孤不怕吵!”
萧时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随即径直合衣躺下。
沈眉妩无奈,只能继续躺下睡觉。
她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萧时隽却难以入眠,身侧平稳的呼吸声,成了折磨他的酷刑。
一想到昨夜萧时凌肆无忌惮地潜入她屋里,还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心里就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他。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为何不告诉自己?
还有,她怎能睡得如此心安理得?
……
后半夜,沈眉妩是被一阵胀痛憋醒的。
胸前沉甸甸、硬邦邦的,以往这时,宫人早该将饿得嗷嗷哭的龙凤胎抱来了。
可现在,殿内依旧一片寂静。
她忍着不适,悄悄起身想去唤人,身后却骤然响起一道淬着冰的声音:“夜深露重,你这是要去哪?”
沈眉妩一惊,回头便对上一双在暗夜中泛着幽光的眸子,如巡视领地的孤狼,危险且充满了审视意味。
“殿……殿下,您还未睡?”
他冷嗤一声,话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想趁孤睡着,去私会什么人么?”
沈眉妩被这阴阳怪气的话噎住了。
她有些委屈道:“妾身……想去喂两个孩子。”
“喂孩子?”萧时隽冷嗤一声,“这是什么拙劣的借口?孩子醒了,自有宫人会抱来殿里,哪里需要你亲自去?”
她胸口胀痛难忍,犹如针扎,语气也带了几分焦急。
“话虽如此,但今夜实在……”
“不许去!”萧时隽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强硬,“今夜,不许你离开孤半步!”
沈眉妩无奈至极,只能被迫退回床榻内侧。
刚躺下,萧时隽长臂一伸,将她死死锁入怀中。
铁臂箍紧她的腰肢,力道大得骇人。
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缝隙,怀里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便会和他那个荒唐的三弟双宿双飞一般。
黑暗中,萧时隽的身体明显一僵。
沈眉妩顿时无地自容。
“是,殿下……”她羞红了脸,“要不,妾身还是去隔壁喂两个孩子吧!”
萧时隽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他们若饿了,会醒来的。现在不醒,就证明他们不饿。”
“那可如何是好?”沈眉妩都快急哭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之前都是她还未涨奶,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就已经被抱来了。
不像今夜,她涨得都溢出来了,两个孩子还在沉睡中。
她坐立难安。
黑暗中,萧时隽喑哑的声音传来:“孤……帮你。”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沈眉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她感觉一片温热覆了上来……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终于将她彻底据为己有的满足感。
因昨夜她见萧时凌的不快,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
沈眉妩面红耳赤,骤然被疏解的轻松感觉,却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龙凤胎是在半柱香后被宫人抱进殿里的。
两个小家伙饥饿难耐地寻找他们的粮袋。
沈眉妩面红耳赤地背对着萧时隽喂养两个孩子。
萧时隽看着自己两个亲生骨肉,之前那股嫉妒烟消云散。
他的侧妃总算不会只被这两个小家伙霸占了。
他们能吃的,他也能。
——
萧时隽宿在沈眉妩殿中的消息,不出半日便长了翅膀似的飞入了坤宁宫。
皇后气得心口发堵,怒气冲冲地直奔未央宫质问:“你如今月子尚未坐满,身子秽气未清,怎敢蛊惑太子留宿于此?”
沈眉妩一脸委屈:“母后明鉴,此事……并非妾身所愿。不如,您亲自去劝劝殿下吧?”
萧时隽睡在她身边,夜晚不许她下床寻龙凤胎喂奶,这对龙凤胎现在入睡时间越来越长,可她依旧是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涨奶。
每次萧时隽都会代劳,帮她纾解不适……
实在太羞耻了!
她巴不得他回东宫睡,这样她反倒自在些。
皇后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在炫耀萧时隽的宠爱,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执拗,她哪里劝得动?
何况,先前算计他一事落下了嫌隙,母子俩早已离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他的醋意(第2/2页)
皇后最终只能拂袖而去,回到坤宁宫,气得摔了一地东西,咬牙切齿道:“沈眉妩,你别得意!等平乐郡主回京,本宫定要让你失宠!”
可平乐郡主还要足足一个月才能抵京!
这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憋坏了她心肝脾肺肾!
伺候在旁阮嬷嬷端来一碗温热顺气汤,挥退殿内宫人。
她凑到皇后耳畔,压低声音出主意。
“娘娘,这一个月干等,那得多憋屈啊!不如,咱们先对东宫偏院那位下手?”
东宫偏院?沈眉妩的生母林婉?
皇后眼里骤然亮起一簇毒火。
沈眉妩如今有隽儿护着,她碰不得也害不得,可要动那个上不得台面亲娘,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有什么好法子?快给本宫细细说来!”
阮嬷嬷阴恻恻一笑,附耳过去嘀咕几句。
皇后原本阴沉面容渐渐放晴,最后竟发出一阵短促冷笑。
……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过。
沈眉妩终于熬出月子,两个小家伙也迎来满月礼。
八个月早产,双生子生下来时皱巴巴的,像两只小猴。
可经过这整月精心喂养,两个粉团子早就脱胎换骨。
小胳膊小腿跟白玉藕节一样圆润,小脸粉嫩,奶香扑鼻。
谁还能看出半点不足月孱弱模样?
皇帝龙颜大悦,抱着两个孩子根本舍不得撒手,赏赐更是如流水般,一箱接一箱抬进东宫库房。
他甚至亲自拟旨给两个宝贝孙子孙女赐名。
哥哥叫萧景珩,妹妹唤萧景钰。
满月宴上喜气洋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可没想到,东宫偏院忽然出事了!
一队凶神恶煞侍卫如狼似虎闯进林婉住处。
不到半柱香功夫,便从她床榻最里侧翻出一个诡异人形布偶。
布偶上扎满钢针,赫然写有生辰八字!
而那八字,竟是当今皇后生辰!
皇后怒不可遏,指着林婉破口大骂:“大胆毒妇,竟敢用巫蛊之术咒本宫死!”
林婉百口莫辩,被强行关进坤宁宫柴房里听候发落。
沈眉妩刚踏进殿门,婢女朱梅便满脸惊恐地跑进来寻她:“娘娘,大事不好了!坤宁宫的侍卫在夫人房中搜出一个扎着皇后生辰八字的布偶小人,皇后认定她施巫蛊诅咒,已命人将她强行带走了!”
沈眉妩一惊,来不及换下满月宴上繁复宫装,提起裙摆直奔坤宁宫。
一进殿门,她便跪在皇后面前,哀求道:“母后请明察,妾身娘亲绝不会做这种事!”
皇后高坐凤椅,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那人偶可是从她屋里搜出,人赃并获!陛下最恨巫蛊之术,本宫身为中宫,怎能姑息养奸?”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撇去茶汤表面浮沫。
“念在你为太子生下两个孩子份上,本宫今日便大发慈悲不追究你。你快回去吧,别在这惹本宫心烦!”
沈眉妩只觉荒唐至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因为小人是在妾身的娘亲屋里搜出,便能直接定罪吗?妾身的娘亲从前不过是个洗脚婢,嫁给父亲为妾后,连沈家大门都未曾踏出过一步!试问她一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内宅妇人,从何处习得这阴毒巫蛊之术?”
皇后眼皮一跳,端茶手腕顿在半空,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沈眉妩抬起头,目光直逼过去。
“再者,母后的生辰八字乃是宫中绝密!她一个连皇宫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外命妇,又是如何准确得知?”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皇后被问住,胸口剧烈起伏。
这死丫头,牙齿竟这般伶俐!
她恼羞成怒,猛力将茶盏砸向沈眉妩脚边。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沈眉妩裙摆,险些伤到肌肤。
“放肆!怎么,你如今竟敢当众说本宫冤枉了她不成?”
沈眉妩微微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语气却不卑不亢:
“妾身不敢,只是此事破绽百出。母后宅心仁厚,定是被哪个居心叵测之人蒙蔽了双眼!若不将这背后真正想害母后之人揪出,母后将来怕是夜不能寐!”
好一顶大帽子!
皇后气急败坏,指她指尖都在剧烈打颤。
“你……你这个……”
“侧妃说得没错。”一道低沉威严男声突兀在殿门外响起,“此事确实古怪得很,朕也同意侧妃做法!”
皇后如遭雷击,猛然转头看向殿外。
只见一袭明黄龙袍皇帝大步跨入殿内,不怒自威。
跟在他身后,是一身玄色常服太子萧时隽。
萧时隽视线第一时间越过众人,牢牢锁在沈眉妩身上。
见她好端端跪在那,没受什么重刑,他紧绷下颌线条才稍稍放松些。
这女人,出了事为何不先派人通知他?
偏要自己单枪匹马闯这龙潭虎穴!
皇后双腿发软,险些从凤椅上跌落。
陛下怎会此时过来?
皇帝大步走到殿中央,神色冷厉如铁,厉芒扫过皇后。
“朕绝不允许有人用巫蛊之术,残害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