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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虎被封为白仙堂口的掌堂之后,白辞意外的发现,原本除了睡觉就是睡觉的白虎,这会儿难得认真了起来。
信众与白虎之间,靠着香火的桥梁,彼此互通,竟让白仙的信仰,枯木逢春一般,焕发了新的生机。
……
渖阳城,渖河区,风雨坛街。
这条街不宽,两边是老式的红砖楼,楼下的店铺一家挨一家,修鞋的丶卖五金杂货的丶压面条的。
街角有家小卖部,门口摆着冰柜,冰柜上贴着「北冰洋」的GG画,画上的橘子汽水瓶已经被晒得发白。
街中间有一栋老楼,一楼的门面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牌上刻着「白家堂口」四个字,漆掉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木牌旁边挂着一串风铃,是铜的,生了绿锈,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堂口不大,就一间屋子。
靠墙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供着「白仙之位」的牌位,牌位前放着一个铜香炉,炉里的香灰冒了尖。
墙角堆着几捆黄纸,桌上散落着几本老黄历,边角都卷了。
堂口的主人叫王铁柱,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剃着板寸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
他爷爷那辈是正经的出马弟子,方圆百里谁家有个邪乎事都来找。他
爹那辈赶上了破四旧,堂口被砸,牌位差点被烧,他爹把牌位藏到炕洞里才捡回一条命。
王铁柱小时候还有过「感应」,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后来慢慢就没了。
现在他只能靠「蒙」过日子。
翻翻老黄历,说几句「犯太岁」「有冤亲债主」,收个三块五块,图个心安。
街坊邻居叫他「王大忽悠」,他也不恼,嘿嘿一笑就过去了。
这天下午,堂口来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姓钱,七十多岁,佝偻着背,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
她进门的时候喘得厉害,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王师傅,俺是东陵那边过来的,听人说你这堂口灵,想求白仙给看看。」
钱老太太的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石头。
王铁柱赶紧站起来,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又倒了杯热水。
他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心里头直打鼓。
东陵那边来的,跑了这么远的路,肯定是真有事。可他能有啥办法?
他连白仙长啥样都不知道。
「钱奶奶,您先说说是啥事。」
钱老太太把手伸出来,王铁柱一看,吓了一跳。
老太太的手腕上长着一个疙瘩,鸡蛋大小,青紫色,鼓鼓的,看着瘮人。
疙瘩边上还有好几道疤,像是割过的,又长出来了。
「这疙瘩长了五六年了,割了一回,又长。医生说这是恶性的,得截肢。」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俺快八十了,截了肢谁伺候俺?俺就想来问问白仙,有没有别的法子。」
王铁柱看着那个疙瘩,手心直冒汗。
他翻了翻老黄历,又掐了掐手指头,嘴里嘟囔了几句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然后抬起头,一脸为难地说:
「钱奶奶,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不是骗子,但我真没那本事。我家世代都是出马弟子,可从我爷爷那辈起,就再没得到过仙家的指点。
现在我这就有个堂口,逢年过节上香磕头,不让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断了。
但您来这瞧事,我是真没辙……」
钱老太太一听,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上的褶子淌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没擦乾净,又擦了一下。
「王师傅,俺跑了三十多里地,倒了好几趟车,就指着您这儿了。
您要是也没辙,俺……俺这手是不是真得锯了?」
她的声音发颤,像冬天里被风刮断的枯枝。
王铁柱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奶奶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