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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第5章 鸟铳第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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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透,狗叫声从远处传过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
    沈砚之在帐篷里和衣躺着,肩上的伤口发胀,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手指碰了碰绷带,指尖沾了点湿——伤口又渗血了。
    狗叫声没停。
    他坐起来,侧耳听了片刻。不是寻常的犬吠,是那种见了生人的叫法,急促,带着警惕。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跑进院子,喘得厉害。
    蒙古人!刘家堡!二……二三十骑!
    传令兵的声音断断续续,每吐一个字都带着哨音。
    沈砚之掀开帐帘出去,冷风扑面。传令兵趴在马脖子上,脸白得没血色,嘴唇干裂,整个人汗透了,衣服贴在身上。
    其他百户所呢?
    千户所传话了——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各所坚守驻地,不准擅自出击。
    沈砚之站在院子里,没说话。肩上的伤口跳了一下,他眉头拧了一下。
    蒙古人来了。三十骑。自己手上二十七个人,五杆破铳。
    不去,刘家堡的人今晚就得死光。去,这二十七个人搭进去,也是白搭。
    他攥了攥拳头,手心全是汗。
    刘大柱披着衣服从屋里跑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骂骂咧咧。他把几个帐篷挨个踹了一脚:起来!都他妈起来!
    士兵们从帐篷里爬出来,有人光着脚,有人还在系裤腰带。稀稀拉拉在院子里站了一排。有人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听了蒙古人三个字,手顿住了。
    刘大柱凑过来,压低声音:百户,上头说了不准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咱们这几十号人,去了也是送死。
    沈砚之没接话。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群人——有的在发抖,有的在系裤腰带,有人低着头。
    他攥了攥鸟铳的枪托,指节发白。转身走进帐篷,扛了一杆鸟铳出来。肩上的伤被扯了一下,他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愿意跟我去的,拿上铳。不愿意的,留下。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瘸腿老兵第一个转身进了帐篷,出来时手里攥着一杆铳。年轻小兵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一个两个三个,陆陆续续有人去拿铳。
    刘大柱看着沈砚之肩头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他娘的。
    他转身清点人数,挨个检查鸟铳。有三杆扣下去扳机纹丝不动,当场拆零件修。捣鼓了一炷香的功夫,勉强能用了。
    二十七个人,二十七杆铳。刘大柱报完数,又补了一句,有三杆打一枪就得歇,不然枪管发烫得炸膛。
    沈砚之翻身上马,肩头一疼,他咬着牙没出声。刘大柱看见了,没说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队人出了营地,往刘家堡方向赶。
    从百户所到刘家堡大约十里路,一路小跑。土路坑坑洼洼,有人绊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沈砚之骑马走在前头,肩上的伤口每颠一下都扯着疼,他没停下来。
    一个年轻士兵跑得气喘吁吁,追上来问:百……百户,到了怎么打?
    分成三排。沈砚之头也没回,第一排放完蹲下装填,第二排上前,第三排压阵。放近了再打,五十步之内。
    士兵似懂非懂,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啥是三排……
    就是轮着放,放完蹲下。前面有人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哦。
    没人再说话。
    跑了大约五六里,远处有烟升起来。黑烟,浓的,一股一股往天上翻。
    刘家堡。
    沈砚之勒住马,举起手示意停下。他翻身下马,趴在一个土坡上往那边看。堡里浓烟滚滚,几间屋子着了火。蒙古骑兵在堡外的空地上来回奔驰,马鞍上挂着抢来的布匹,有人马后拖着一个捆了手脚的人,在地上拖着走。
    他数了数——大约三十骑。
    三十骑,自己二十七个人,五杆打一枪就得歇的破铳。这仗怎么打?
    他咬了咬后槽牙。硬扛肯定不行,三段击也就能撑两轮。两轮打不垮他们,自己这二十七个人就得交代在这儿。
    刘大柱趴在他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沈砚之往两边看了看。路两侧有土坎,长着半人高的灌木,刚好能藏人。他指了指左边土坎:你带第一排,十个人,藏那边。等我号令再放枪。
    又指了指右边灌木丛:第二排,九个人,藏那边。
    我带着剩下的人在正面压阵。
    刘大柱看了他一眼:百户,你伤还没好,要不你带第一排——
    快去。
    刘大柱没再吭声,猫着腰带人往左边摸过去。
    沈砚之带着剩下的八个人,退到土坡后面。他把鸟铳架在土坡上,试了试扳机,还好。肩上的伤口又渗了一点血,他没管。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八个人。有人嘴唇在发抖,有人攥着铳的手骨节发白,有人一直在咽口水。
    别慌。他说,放近了打,打一枪算一枪。
    没人回答他。
    蒙古骑兵从堡里出来了。
    马队缓缓沿着土路往这边走。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汉子,腰上别着弯刀,马鞍上挂着一面小旗子。后面跟着二十多骑,有人扛着布匹,有人拎着鸡鸭,队伍拉得松散。
    沈砚之举着右手,盯着那队人。
    手心全是汗。他往裤子上蹭了蹭,又举起来。
    马队越走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沈砚之没动。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他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打!
    第一排的鸟铳响了。
    但声音稀稀拉拉,不是齐射,是零散的几声。有人扣了扳机没响——火绳被晨露打湿了。有人闭着眼睛把枪口抬高了半尺,铅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只有刘大柱那一枪打中了最前面一匹马的脖子,马嘶鸣一声倒下去,骑兵滚落在地。
    蒙古骑兵愣了一瞬。
    领头头目用蒙语吼了一声,马队开始冲锋。
    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几十匹马同时加速,冲起来的声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砚之盯着冲过来的马队,心跳得厉害。太快了,比他想得快得多。第一排才放了一枪,马队已经冲到四五十步了。第二排来得及吗?
    他扭头吼了一声:第二排!
    右边的灌木丛里响起枪声。比第一排整齐一些,但也只有两枪打中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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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马队没停。
    四十步。三十步。
    第三排有人慌了,没等号令就扣了扳机。枪响了,铅弹打在土路上,溅起一蓬土。
    稳住!沈砚之吼了一声,准确的是嘶吼,放近了再打!
    二十步。
    他能看清蒙古骑兵脸上的胡子了。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马蹄扬起的土块,领头头目的弯刀在晨光里反光。
    太快了。三段击根本没打出效果,两轮排枪才放倒了几个人。马队已经冲到眼前了。
    打!
    最后一轮排枪响了。
    这一轮打中了四个人。两匹马倒了,骑兵摔下来,后面的马被绊倒,队形乱了。但领头头目还在马上,弯刀一举,剩下的骑兵继续往前冲。
    十几步了。
    来不及装填了。
    沈砚之端起自己的鸟铳,瞄准那头目的马。马胸口的白色斑纹在晨光里晃了一下,他扣下扳机。
    砰。
    马猛地往前一栽,头目被甩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剩下的骑兵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头目。有人用蒙语喊了几句,几匹马在原地转了几圈,开始往后撤。
    马蹄声渐渐远去。
    土路上留下几具尸体和两匹倒地的马。硝烟还没散尽,火药味混着血腥气,飘在晨风里。
    沈砚之放下鸟铳,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肩头的伤口崩了,血渗过绷带,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土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死了几个?
    刘大柱指了指土路上那几具尸体:五个。伤了七八个。
    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咱们的人呢?
    刘大柱跑了一圈回来,喘着说:五个轻伤,没人死。有一个被流矢擦破了耳朵,一个装填的时候火药烧了手,三个被马蹭了一下——都不碍事。
    沈砚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刘大柱蹲下来,压低声音:百户,这仗……赢得有点险。
    七分靠运气。沈砚之说。
    刘大柱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刘家堡的村民陆续从堡里出来。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有人跪在地上哭。一个老汉走到沈砚之面前,扑通跪下去,额头磕在地上。
    沈砚之伸手去扶,一用力肩头又疼了一下。
    他疼得咧着嘴:别跪了,起来。
    老汉不起来,嘴里念叨着恩人。后面几个村民也跟着跪下来。
    沈砚之看了刘大柱一眼。刘大柱叹了口气,上前把老汉架起来:行了行了,百户让你起来就起来。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总兵府先到了人。一个校尉带着两个兵,马停在院门口,翻身下来,腰牌晃了一下。
    沈百户。
    沈砚之放下手里的零件,站起来。
    校尉走过来,压着声音开口:大人让我带句话。未经调令,擅自出击——按律当革职查办。
    院子里安静了。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士兵停了手。
    念在击退了来犯之敌,守住了关口——这次不追究。校尉停了一下,下不为例。。
    随手丢过来一个袋子,沉甸甸的。
    总兵大人说了,沈百户以少胜多,守土有功。这一百两是赏银,另有军功另行记录。
    校尉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翻身上马,马蹄扬起一阵土,出了院子。
    刘大柱凑过来,张了张嘴。沈砚之没让他开口,转身回了帐篷。
    沈砚之打开布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刘大柱在旁边看着,舔了舔嘴唇。
    晚上,刘大柱张罗着杀了一只羊。院子里架起火堆,羊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煮着,香气飘了半个营地。士兵们围着火堆坐着,有人端着碗,有人啃着馒头。
    瘸腿老兵喝了一口汤,咂了咂嘴:他娘的,真香。
    旁边没人接话。
    瘸腿老兵又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碗里的肉发呆。半天,他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今天要死了。
    年轻小兵挨了他一肘子:别他妈瞎说。
    真的。瘸腿老兵没抬头,头目那刀举起来的时候,我心想,完了。
    你不是闭着眼睛放的枪吗?
    闭着眼睛也看见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瘸腿老兵端碗的手一直在抖,汤洒了几滴出来,他没察觉。
    一个脸上还沾着火药灰的士兵突然开口:我装填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铅弹掉了三次,捡都捡不起来。
    我他妈也是。另一个接话,第三排那会儿,我枪口都不知道对着哪儿,瞎扣的。
    你那枪打土里了,我看见的。
    放屁。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有点干,笑完又沉默了。
    年轻小兵端着碗,没吃。他盯着火堆,忽然说:百户那一枪真准。
    嗯。
    马倒了,头目摔下来,那帮人就跑了。
    瘸腿老兵点了点头:要不是百户那一枪,咱们现在都在地上躺着。
    几个人又沉默了。火堆噼里啪啦响着,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沈砚之坐在火堆边上,手里端着一碗汤,没喝。肩上的伤口换了新绷带,血止住了,但一动还是疼。
    他听着士兵们说话,没插嘴。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油花在火光里晃荡,羊肉香气往鼻子里钻,但他没动筷子。
    刘大柱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百户,一百两银子,你打算怎么花?
    沈砚之没回答。
    他放下碗,站起身,走进帐篷。
    油灯还亮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又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是包药材用的,背面还印着药铺的戳子。他把纸摊平,用炭笔在上面画起来。
    燧石夹头。弹簧。击发机构。
    图纸很粗糙,但结构是清楚的。具体尺寸得和铁匠慢慢试。
    帐篷外传来笑声和歌声。士兵们在喝酒,有人在唱边关的小调,跑调跑得厉害。
    沈砚之没出去。
    他低头继续画。炭笔在纸上沙沙响,肩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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