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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天像被浸透了。
小鱼儿牵着萧凛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龙脉源头。
她没穿鞋，光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感觉不到冷，因为萧凛的手，很暖。
“哥哥，换心疼吗？”她小声问。
“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一下。”萧凛撒谎。
“那蚊子好大，叮完，哥哥就能陪我晒太阳了？”她歪着头。
“能。”
“能陪我去太湖游泳？”
“能。”
“能给我种一辈子小鱼干？”
“能。”
小鱼儿笑了，她笑起来，额间龙鳞一闪一闪。
“那我不怕，叮吧。”她笑着说。
萧凛心口一紧，他停下脚步，蹲下身。
“小鱼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哥哥骗了你……”他认真地看着她。
“那我就永远不理哥哥了，还会把哥哥的鱼干树，全拔光。”她打断他，气鼓鼓的。
萧凛：“……”
这威胁，还挺管用。
“哥哥不骗你，哥哥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你就能看见哥哥对你笑。”他摸摸她的头。
“拉钩？”
“拉钩。”
两人的小拇指，在月光下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
“是没小鱼干的狗蛋！”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都笑了。
······
龙脉源头，是一座祭坛，祭坛中央，有口泉。
泉水黑乎乎的，冒着怨气，那就是龙怨的根源。
萧承乾和拓跋雪，早就到了，他们藏在暗处，看着萧凛和小鱼儿走近。
“来了，等他们站上祭坛，就启动引雷阵。”萧承乾眯眼。
“你确定，雷劫能劈死他们？”
“确定，龙怨引来的雷，专克锦鲤。”他冷笑着。
“小鱼儿只要靠近，就会被雷锁定。”
“萧凛若替她挡，必死无疑。”
“他若不挡，小鱼儿死，他也活不成。”
“好计策，本王喜欢。”拓跋雪舔舔嘴唇。
两人对视，眼中尽是疯狂。
祭坛上。
乌龟爷爷已经现出真身，小山一样大的龟，趴在泉边，龟壳上刻满符文。
“少主，老龟挡雷，但只能挡一半。”它沉重地说道。
“剩下的，靠你们了。”
“好，王八爷爷，你要小心。”小鱼儿点头。
“放心，老龟活了三千年，雷劈不死。”王八爷爷笑着说。
萧凛抱紧小鱼儿，站上祭坛中央，他心口的龙鳞，发出微光，泉水里的龙怨，像感应到什么，开始沸腾。
“就是现在！”萧承乾低吼。
拓跋雪抬手，注入风雪。
引雷阵，启动！
“轰——”
天际传来雷声，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小鱼儿，怕吗？”
“不怕，有哥哥在。”小鱼儿攥紧他衣襟。
“好，那就开始了。”萧凛拔出匕首，对准自己心口。
他剖开胸膛，鲜血涌出。
小鱼儿尖叫：“哥哥！”
“别哭，哥哥不疼。”他强忍笑容。
他取出三滴心头血，滴在龙鳞上，龙鳞发出金光，将血吸收。
“现在，轮到你了。”
他拉起她的小手，划破一道小口。
“小鱼儿，别怕。”
“就三滴。”
“三滴就好。”
小鱼儿咬着嘴唇，点头，她的血，滴在龙鳞上。
“嗡——”
龙鳞震动，雷劫降下！
“轰隆隆——”
九道天雷，直劈祭坛！
乌龟爷爷怒吼一声，“龟壳护体”！用龟壳挡住五道，剩下四道劈向萧凛。
“哥哥！”
小鱼儿扑过去，想替他挡，但萧凛更快，他转身，将她护在怀里，四道雷，全劈在他身上。
“噗——”
他吐出大口血，染红了她的脸。
“哥哥……”
“哥哥！”
小鱼儿的声音，撕裂了夜空，她额间龙鳞，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啊——”
她尖叫着，身体开始变化，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
尾巴，从裙底探出，她化作一条巨鲤，三丈长，悬浮在半空。
雷云还在汇聚，她抬头，看着那雷。
“你敢劈我哥哥！”
她张嘴。
“啊呜——”
一口，把雷云吞了！
乌云散尽，月光重现，祭坛上，萧凛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小鱼儿变回人形，扑过去。
“哥哥，哥哥你醒醒！”
他睁开眼，看见她完好无损，露出笑容。
“小鱼儿，你……真厉害。”
“哥哥，你别死，你死，我也死。”她眼泪滚落。
“不……你要活着。”他抬手，擦她眼泪。
“替我……看太阳。”
他说完，手垂下，眼睛闭上。
“哥哥！”
小鱼儿哭声，传遍了龙脉山。
萧承乾和拓跋雪冲出来。
“成了！”
“桀桀桀！”
他们狂笑，但笑声未落，乌龟爷爷出手了。
“两个孽障！”
龟壳一翻，将他们压在底下。
“引雷阵，反噬！”
“你们，受死吧！”
雷劫的余威，劈向他们。
“轰！”
两人惨叫一声，被劈的全身冒黑烟。
乌龟爷爷这才松口气，它爬向小鱼儿。
“少主，陛下没事，只是昏迷。”
“真的？”
“真的，他换了你的心，现在是半人半龙，死不了。”乌龟爷爷说道。
“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以后再也不能见阳光了。”
小鱼儿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龙属阴，怕阳。”
“那怎么办？”
“去找日之精，北戎圣地，有日之精。”乌龟爷爷继续说道。
“能让他重见天日。”
“我去！我现在就去！”小鱼儿站起来。
“不急，先等他醒来。”乌龟爷爷拦住她。
“好。”
她守在萧凛身边，握着他的手。
等啊等，等到月亮落下，等到太阳升起。
萧凛睁开眼，第一眼，看见她。
“小鱼儿……”
“哥哥！你醒了！”他睁开眼。
“嗯。”他坐起来，感觉身体轻盈。
但抬手，看见自己的皮肤，在阳光下，开始冒烟。
“哥哥！你不能晒太阳。”小鱼儿赶紧拉他进阴影。
“我知道，以后，哥哥陪你做夜猫子。”他笑着说。
“不要，我要哥哥晒太阳。”她摇头。
“我去找日之精。”
“不行。”萧凛抱紧她，“太危险。”
“我不怕，哥哥为我剖心，我为哥哥找日之精。”
“公平。”
“不公平，哥哥要你平安。”萧凛捏着她的脸蛋。
“那就一起去，哥哥变成鱼，我驮着你去。”她说着。
萧凛：？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一条小黑鱼，被她驮在背上的画面。
好像……还不错？
“好，一起去。”他笑了笑。
“耶！去北戎！”小鱼儿欢呼起来。
“吃光他们的小鱼干！”
萧凛：“……”
他好像，养了个小吃货。
远处。
北戎残部，救走了萧承乾和拓跋雪。
两人被雷劈得焦黑，只剩一口气。
“报仇……一定要报仇。”萧承乾咬牙切齿。
“对，杀了小鱼儿，夺回一切。”拓跋雪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