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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又要被明谣抢走了。
明靥反应过来——
是占有欲。
是占有欲在作祟。
这种感觉,就好似自己明明新得了一样物件,这物件平日里陪了她许久,会逗弄她笑,会哄她开心。这明明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物什,而今又闯入另一人,将其耀武扬威地抢走。
那很喜欢这样物件吗?
不见得。
那物件被抢走时,会难受吗?
会。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里喧嚣着。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
明靥忽然推开窗。
外间的冷风汹涌入内,与之一同扑上鼻息的,还有应琢身上的香气。她紧紧盯着身前的男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自她脑海里生起。
——洞房花烛是么。
——新婚燕尔是么。
那她便要在应琢这一身婚服之下,烙印满她的吻痕。
她猛地一勾手,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放肆吻下去。
应琢明显愣了愣,这个吻始料未及,落在他双唇上,便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没有拒绝,反而闭上眼。
最后一次了,就这样放肆地吻上去罢。
待他们二人拜过天地后,他将是他人的夫君。
应琢叩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顷刻之间,便是反客为主。男人的吻很烫,很炽热,这是她从未想象到的一股野蛮,对方灵活地撬开她的口齿,占有般地、狠狠缠绕上她的唇舌。
他倾身,翻窗而入。
这是应琢第一次闯进她的闺阁。
窗牖未掩,男人将她抵在墙壁之上,吻意自唇上一路蔓延而下,落在她纤白的脖颈之处。她亦是未有任何手收敛,手指插.入到他乌发的缝隙之中,另一只手开始解他这件婚服的衣带。
她不喜欢这件婚服。
即便是不喜欢,那也要让第一次脱掉这件婚服的人,是她。
明靥推着他的身形,将他推到榻上。
应琢没有反抗,乌发迤逦,登即散了满床。
她开始如一头发了疯的小兽,脱掉他的婚衣,欲咬上他的脖颈。
她锐利的牙齿嵌入男人的肌肤。
始料未及的痛意,叫他微微蹙起眉心,不过转瞬,对方将她抱得愈紧。他任由少女在自己身上造次着,就这么一瞬间,他忽然想放弃自己所有的理智,干尽一切荒唐之事。
但与此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叫嚣着。
停下来。
应琢。
停下来。
不能如此。
“主子——”
他听见了窦丞的声音。
吉时将近,对方寻不到他,急急地跑到这里来。
甫一跑进湘竹苑,隔着窗扇,他看着眼前这一切,震惊地瞪圆了眼。
“主……”
明二姑娘将他家主子压在床榻上,亲吻着。
听见动静,应琢并未起身,反倒取出两道暗器,“噼啪”两声,暗器钉在窗牖之上,巨大的惯性将窗户紧带上。
隔绝掉了窦丞的视线。
对方在窗外急得跺脚。
“主子,不可胡闹啊!”
“主子!人都在外面等着您,这时辰马上便要耽误了啊!!”
吉辰误了,那还叫吉辰么?
这要是传到圣上耳朵里,分明就是欺君之罪啊!!
明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缓缓起身,看着自己身下的“战利品”,看着他脖颈之上,烙印满了自己的痕迹。
她阴恻恻心想着,待今夜明谣解开他的衣扣,褪下他的衫袍,应当是何种崩溃的模样。
想着想着,她坐起身,将衣襟理了理。
“好了,你走吧。”
应琢愣住。
她声音漠然:“我也要去寻长姐,时间久了,长姐该起疑了。”
应琢:“可是……”
她捂住对方的嘴巴。
他在榻上怔了些许,看着身前神色清淡的少女,片刻,也隐忍着情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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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慢慢吞吞地系衣带。
明靥也跪在榻上,替他将发冠重新戴好,取出小梳,为他将乌发梳顺。待再看见自家主子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身前时,窦丞明显松了一口气。
另一面,明谣已等得心急如焚。
不知等候了多久,终于,侍女欢欢喜喜地跑进院来。
“到了到了,姑爷到了!”
“姑爷带着人,如今正在府门外跨火盆呢!”
这迈入明府的第一步,便是跨火盆。
新郎官撩袍下马,而后再轻撩起衣摆,即便是所隔有一段距离,明靥仍能听见前院的迎合之声。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那声响离自己愈近,愈近……
明谣浑不知适才发生了何事,更不清楚,这些耽误了的时辰是为何。终于,蒙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等不住了,迫切唤了句:“他……走到哪儿了?”
有侍女在一旁笑着:“大姑娘,莫要心急,姑爷马上就来接您了。”
正说着,这接亲的行列便到了。
按着大曜的习俗,由新郎官执着红绳另一端,将新娘迎上花轿。
于一片贺喜声中,应琢翻身下马。他垂着眸,面上神色看得不大真切。一旁的侍人眼见着,新郎官的面上似有些发红,还有那耳垂处,仍带着几分还未消散的红晕。
众人只当是他们的姑爷害羞,未曾细想。
应琢将红绳送入明谣手中。
明谣心切地抓稳了红绳,低低唤了句:
“应郎。”
她的声音里,有羞涩,有欢喜。
应琢抿了抿唇,未应声。
他的脑海里,残留不去的仍是适才的场景。
因是二人离得很近,明谣能听见他微微有些发促的呼吸声。
她那于官场之上叱咤风云的新郎官,是在紧张么。
喜轿在宅府之外。
二人离开明宅时,须得再踏过一道火盆。
应琢垂下视线,看着新娘子长长的衣摆——他记得今日前来迎亲时,特意有人前来提点过,待跨过明府府门口的火盆时,若新娘子行动不便,他可伸手将其抱着,跨过火盆、坐上花轿。
男人视线顿了顿。
下一刻,他出声,低声道:“当心脚下。”
立马有侍人上前,小心为明谣提起裙摆。
明府至应府的路并不远。
不过须臾,花轿便停下来。
走下花轿时,明谣的手轻轻搭在新郎官的胳膊上,二人肩并着肩朝前走着,而明靥则被应府的侍人引着,坐至宴席之上。
主座上坐着她的父亲明萧山、“母亲”郑氏,以及应家老夫人。
入座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受到有几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明靥抬起头,正对上应赫与应会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