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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易昭被他缠得没办法,嘴上还不同意,但已经硬着头皮把钥匙怼进门:“杨阿姨还没休息,我看见灯还亮着。”
“你眼睛真尖。”余朗月说,“我妈就喜欢开着灯休息。”
易昭白了他一眼,余朗月装没看到,挤进门里便开始四处巡逻,像在标记领地似的。
“你给我买了牙刷啊!”他走到洗手间里很惊讶地叫唤,走到易昭房间更是窃喜,“还有我的板凳!”
“太好了吧!”他很自来熟地把凳子翻开,在桌前试了下高度,“正正又好好!”
“喜欢得不行。”他来回换了几圈位置,还帮忙把易昭的刷题册给翻开,自己打开了个恐怖片,示意易昭快坐下,“正好,你陪我看电视,我陪你刷题。”
他还挺有礼貌的,给易昭留的座位不小,旁边黑笔红笔都拔了笔盖儿放好了,自己手机架在台灯上,揽了个枕头抱着,已经兴致勃勃地在看。
易昭发现这人好像真不准备回家,撵也撵不走,只好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洗澡别碰枕头。”
“那我现在去。”余朗月动作很快,放下枕头就跑进浴室。
没出五分钟,他又湿漉漉地出来了:“哎易昭......”
易昭一抬眼,差点没把他关在门外:“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就是找你拿衣服的啊。”余朗月光着上身,把头发往上一捋,露出饱满的额头,“等会穿着脏衣服睡觉你又不高兴。”
易昭深吸一口气,心说自己是从哪里找的神仙,硬着头皮上衣柜去给他找了一件短袖和球裤:“拿去,别还我了。”
余朗月便蹬蹬拿着走了,到浴室里乱七八糟地甩一甩头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小狗,乐呵呵地又回了易昭房间,往易昭旁边一坐,舒舒服服地抱上枕头。
“你这衣服穿着挺舒服的。”他撑开前摆看了眼上面的印花,“也挺好看。”
身边有另一个人散发自己沐浴露的香气,这让易昭感觉有点微妙,他往旁边稍微挪了一点:“要吹头吗?”
“不吹,一会就干了。”余朗月紧紧地抱着枕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你做你的题。”
易昭只好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低头对着惨白的试卷,好一会儿才动笔去写画。
柿湾的夜晚来得很早,十点刚过,窗外只剩下风吹叶子的声音。做到第二道大题时,易昭的手肘猛地被碰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气味向他靠近,余朗月的体温要偏高一点,易昭的思绪跑得一干二净,被灼烧一般撤开手。
“干什么?”余朗月还恶人先告上状了。
易昭只直直地望着他,好一会才别过脸来,把刚才写乱的字划掉了:“你过去点。”
“这段有点吓人。”余朗月说着,又磨磨蹭蹭地过来,“你学你的,别管我。”W?a?n?g?阯?f?a?布?页?ī????u?ω?e?n?Ⅱ???Ⅱ???????ō?M
易昭停顿一会,憋出来几个字:“你挤到我了。”
余朗月便不和他争辩了,手稍微往回收了一点,但身体还是朝向他,每次有jumpscare时便控制不住地用胳膊肘碰他。
易昭的字也好像心电图,隔三差五就得往上跳一下,导致还得留一根神经来提防着余朗月别蹦他身上,平时一个小时能刷完的试卷,这回愣是多写了四十分钟。
等余朗月看完三个恐怖片,困得都有点吓不醒了,终于没忍住去问易昭:“你会学到什么时候?”
易昭瞄了眼时间,一点半:“快了。”
“那我床上等你啊。”余朗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钻到床上。
易昭把最后一个题解完,洗漱完再回到房间时,余朗月都快睡着了。
但还保留了一点微弱的意识,察觉到易昭回来了,便往床边上挪了点,声音含糊:“你睡里面,强盗来了先抢我。”
易昭说:“这次杀人犯不来了?”
“杀人犯在恐怖片儿里死了三回了。”余朗月把被子压在下巴哪儿,声音糊成一团,“明天几点起床?”
易昭还没来得及回呢,就听见余朗月的呼吸逐渐沉重,就在这么眨眼间睡着了。
“余朗月?”他喊了一声,没动静,才床边上踱了两圈,咬咬牙跨过他,贴着墙边躺下了。
这一天实在是太漫长,易昭本来以为自己会困在黄昏时候,被甜腻的香水味和女生揉乱的衣角扰得失眠,但是现在一闭眼,脑子里又只剩下余朗月抱着吉他仰着头看他的模样。
再睁开,余朗月睡得安稳,鼻尖抵着被子,睫毛安顺地垂着,不像平时那么张扬。
窗外忽然传来一身猫叫,易昭猛地向后退一步,不知原因的心慌。
他下意识地向外看去,蓦地发现,今晚没有月亮。
第56章属小猫的
第二天,余朗月被透进来的阳光照醒。
今天竟然是久违的晴天,朝阳顺着窗台落在书桌,易昭坐得端端正正,阳光将他的衣领发丝都镶上金边,他看起来很宁静。
余朗月对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慢腾腾地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起这么早。”
易昭这才注意到他已经醒了,转头望向他,又不知为何地先挪开视线:“你可以再睡会。”
“我看着你这样睡不下去。”余朗月胡言乱语,吊儿郎当地撑着易昭板凳,手很随意地往自己衣服里撩去,一看就是才睡醒没什么精神气的样子,看两眼易昭写题,又迷迷瞪瞪地去刷牙。
没两分钟就蹬蹬跑回,听声音是找回状态了,进屋大喊:“我靠,我们学校的宣传片出来了。”
他把手机放在易昭面前,自己跑去把泡沫星子吐了,又急冲冲赶回来:“别看啊别看啊,等等我。”
他就走了十秒,易昭有些无语地说:“现在就放到学校校徽。”
“只有校徽也要重新看过。”余朗月强硬要求,往昨天自己的座位上挤,这时候才发现板凳上多了个抱枕,一个鹅的样子。
他把进度条按住:“这哪来的?”
易昭头也没抬:“路上捡的。”
“吊牌都没拆呢。”余朗月哭笑不得,一看就是易昭早上专门买回来给他的,欣喜得要命,“你怎么不给自己捡一个?”
“本来是一对。”易昭说,“去父留子。”
余朗月听得直乐,把鹅按在怀里捏了捏,再举起来看看五官,怎么看怎么喜欢:“抱着刚刚好啊。”
易昭就是惦记着余朗月昨天抱着枕头看恐怖片的窝囊样,才专门给他买的趁手玩具,见他喜欢便松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余朗月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想到易昭一大早去扛着这鹅回家的样子就止不住笑,终于发出一声感叹:“我靠,你对我太好了!”
他把鹅脑袋掰过来,挤在自己和易昭中间一起对着屏幕,把声音调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