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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了？”李福宝瞧见张红梅着急的神色，连忙上前，满眼担忧的扶住她的胳膊。
张红梅拍了拍女儿的手，脸上都是懊恼：
“这两天太忙了，都忘记给小顾收拾点土特产带回去。
你孟姨给咱们带了这么多东西，咱可不能让小顾空着手走啊！。”
话音刚落，她就站起身，去给顾凌风收拾带回去的东西。
削苹果的顾凌风手一顿，长长的果皮一下子掉在地上。
他眼底都是尴尬，耳根泛红，赶忙说：“大娘，不用麻烦……”
赵玉川抱着安安走过来，瞧见顾凌风那窘迫的样子，眼底都是戏谑的笑意，故意拖长语调，
“娘，老顾初二才走呢！您就别忙活了。”
顾凌风瞥了眼赵玉川，轻咳一声来掩饰不自在，“大娘，本来是打算明天走的，可是票太难抢了，就改成初二了。”
说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的飞快朝着李福宝瞥了眼，眼神里全是流连之色。
“在这过年呀，那太好了！”
张红梅笑呵呵的坐下，
“好，好！人多热闹！你明天去大队部给你妈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别让她着急。”
听到张红梅这样说，顾凌风的嘴角翘的高高的，“嗯。”
“大娘，吃苹果。”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红梅。
“老顾，我也要。”赵玉川嘚瑟的开口。
“好。”
没一会儿，顾凌风就削好了一个苹果。
赵玉川嘚瑟的接过，“咦，老顾，手艺不错嘛。”
顾凌风没说话，转头拿起苹果就开始削，削好的苹果刚要递给李福宝，就被赵玉川抢走，“我媳妇还没有呢。”
抢过苹果，就朝着房间喊，“沫沫，出来吃苹果。”
“福宝，我再给你削一个。”顾凌风也不生气，小声和李福宝说。
“姐，削个苹果累不着他！”赵玉川眼底带着笑意。
李福宝瞪了眼赵玉川，“我抱着安安，你给我削，我想吃削的。”
“行啊，让你看看我的手艺！”赵玉川把安安递给李福宝，笑眯眯的拿起刀。
“我给你说，以前我追小沫的时候，可没少给秦主任削苹果。”他看了眼顾凌风，“老顾学着点！”
刘沫沫从房间里出来，满脸嫌弃，“玉川，你这是削苹果呢！还是削土豆呢？”
“不都一样吗？”
“你手都握在了削好的苹果上了，让人怎么吃？”刘沫沫无奈地摇摇头，“你看，这里还有点黑呢，你洗手了吗？”
赵玉川脸涨得通红，“媳妇，你……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呀！”
“哈哈……”
昏黄的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转天，天刚蒙蒙亮，张红梅就系着一条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等李福宝来到厨房，就看到大铁锅里的年肉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油花，那喷香的味道飘出了二里地。
一家人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就开始忙活。
刘沫沫给安安穿上了一件红色的棉袄，让他躺在炕上自己玩。
安安瞪着漆黑的眼珠，盯着房顶上挂着的气球，嘴里还不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似乎觉得那来回飘动的气球十分神奇。
这几个红红绿绿的气球，是张红梅特意给他买来，吹起来后悬挂在房顶给安安看的。
赵玉川用白面熬好了浆糊，“老顾，把对联拿出来，我们开始贴了！”
顾凌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福字，赵玉川拿着刷子蘸了一点浆糊在福字的背面。
“好了吧，我去贴了！”
“别贴歪了！”
“放心吧！”顾凌风拿着福字往门口走。
等赵玉川拿着另外一个福字出来的时候，发现顾凌风把福字贴倒了。
他笑着纠正：“老顾，大门口的福字要正着贴！”
顾凌风也不恼，笑着揭下来重贴：“好，入乡随俗，听你的。”
两人干活利索，没一会儿就剩院子的大门没有贴了。
大门比较高，贴横批的时候，顾凌风搬了一个小板凳。
他拿着横批刚登上去要往门框上贴。
“咔嚓”一声。
小板凳就朝着一边倒，顾凌风脚一滑，手里的横批直接滑到了脸上。
李福宝端着一簸箕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出来，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
就见顾凌风糊了满脸的浆糊，就像一个偷吃面糊糊的小孩。
“噗嗤。”
李福宝就笑出了声，“凌风，脸……”
见他要拿手去蹭，她赶紧说“你别动，我去拿毛巾！”
赵玉川看到顾凌风的花猫脸，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老顾，你是不是在我家吃的太好了，长太胖了，都能把我家的板凳给蹬坏。”
“是板凳不结实。”顾凌风反驳。
拿着毛巾出来的李福宝，拍了一下赵玉川的肩膀，“你去贴。”
“姐，你知道欺负我。”赵玉川上前，拿过顾凌风手里的对联。
然后去又搬了一个结实的板凳过来，试了试才登上去。
“低一点，额头还有面糊糊。”李福宝踮起脚轻声说。
“下次小心点。”
顾凌风微微前倾，静静看着给他擦脸的李福宝。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能清楚的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忽然，脸上传来一点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他怔愣了一下，心头一动，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
他的声音温柔，“谢谢。”
“哎呀，你俩别在那里秀恩爱了，快，帮我看看贴正了吗？”赵玉川的大嗓门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李福宝红着脸回跑回屋子。
顾凌风站到门外，抬头看着赵玉川贴的横批，“在上点！”
“哎呀，不对，是左边高了。”
“右边！”
“再往下点。”
赵玉川皱眉，怀疑的看了眼顾凌风，“老顾，你不会是故意耍我呢吧？”
“你再往上一点！”顾凌风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总感觉自己被顾凌风耍了，赵玉川立即从板凳上跳下来。
看都没有看自己贴的横批，直接一把勾住顾凌风的脖子，眯起眼，眼底掠过危险的光，嗓音微哑，“老顾，你说，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