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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闪烁，全息投影中的江念猛地转身。
修长的腿被战甲包裹，踏在舰桥甲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一声脆响，仿佛是战争机器启动的齿轮。
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温情，被真空外骤然亮起的毁灭光束撕了个粉碎。
「全军听令。」
江念的声音通过超维通讯网络，传遍了那漫天遍野的银色舰队。
冷酷。
肃杀。
「目标，前方封锁区。」
「一个不留！」
轰隆隆——
一亿艘银色战舰的引擎同时发出轰鸣，星际空间仿佛煮沸的开水。
那是大一统人类帝国的无敌舰队。
四百年的蛰伏，四百年的疯狂进化。
它们终于在这片陌生的星空中，亮出了獠牙。
在它们前方，宇宙文明联盟的舰队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壁。
那些形态各异的战舰，闪烁着高维能量的幽光，密密麻麻地封锁了整片星域。
联盟指挥官看着冲过来的人类舰队，发出轻蔑的冷笑。
「开启空间禁锢力场。」
「让他们在绝望中变成废铁。」
在他们看来，这群土着的挣扎不过是飞蛾扑火。
四百年前太阳系的惨状，今天将在更高维度的舞台上重演。
无形的力场网如同巨兽的胃壁，向着人类舰队收拢。
这是联盟引以为傲的绝对封锁，足以捏碎行星的物理常数。
但下一秒，联盟指挥官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人类舰队的前锋，那是数以万计的「夸父级」突击舰。
它们没有减速，反而迎着力场网加速狂飙。
舰艏那形如巨盾的装甲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暗金波纹。
「开火！」江念在旗舰中冷然下令。
没有绚丽的雷射束，也没有反物质飞弹。
只有一种低频的丶让灵魂发颤的嗡鸣。
曲率震荡炮。
这是太阳系空间法则与比邻星系生物科技融合的终极杀器。
它不破坏物质，它只撕裂空间。
「嘶啦——」
那张被联盟视为绝对防御的空间禁锢网，在曲率震荡波的面前。
就像是一块破布，被生生撕成了无数碎片！
「不可能！」
联盟指挥官凄厉地咆哮，它的多维躯体因为震惊而剧烈扭曲。
「防御阵列开火！把他们气化！」
漫天的红色死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那是足以在一秒内融化星核的高维能量束。
死光狠狠地砸在了人类的战舰上。
火光冲天，爆炸的冲击波在真空中掀起涟漪。
李岩在「创世纪」号的舰桥里，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那只机械手捏得嘎吱作响，手心全是冷汗。
他怕，怕四百年前南天门号殉爆的惨剧再次上演。
但当火光散去。
李岩的独眼猛地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那些被死光命中的银色战舰，完好无损地冲了出来！
它们的表面，那层活体记忆金属在高温下疯狂蠕动。
能量攻击不仅没有融化装甲，反而像是在给它们充电。
被击中的区域瞬间增生出更厚的生物角质层，闪烁着刺目的银芒。
「刮痧！这他妈就是在刮痧！」
李岩兴奋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操作台，仰天长啸。
「好！好样的！」
「没给老子们丢脸！」
这帮在安逸环境中长大的帝国崽子们，骨子里依然流淌着太阳系疯狗战术的血。
他们顶着炮火，直接撞进了联盟舰队的阵型中！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人类战舰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捅进了联盟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铁桶阵。
曲率震荡炮每一次开火，都有成片的敌舰在空间塌陷中化为废铁。
活体装甲让他们无视了敌人的反击，犹如在羊群中冲杀的狼。
江辰坐在「创世纪」号的指挥椅上。
黑色的风衣衬托着他冷峻的面容。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缩小的敌军红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四百年前，他用命换来的法则修改。
四百年后，这群后辈用科技把它变成了常规武器。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联盟舰队的频道里，充满了绝望的哀嚎和崩溃的指令。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维科技，在这个蛮横的帝国面前，变成了可笑的玩具。
防线崩溃，母舰解体。
逃亡成了这片星空唯一的主旋律。
然而，就在人类舰队即将全歼残敌的瞬间。
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理法则，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的恐惧。
战场的正中央，虚空开始剧烈沸腾。
不是被曲率武器撕裂，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更高维度的空间里，硬生生地挤出来！
「滴——！滴——！滴——！」
「创世纪」号的雷达疯狂报警，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色填满。
天机系统的机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慌乱。
「警告！侦测到超高维能量聚合体！」
「空间常数正在被强行篡改！」
江辰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茶杯在桌面上砸出一声脆响。
深邃的黑瞳死死盯着那片沸腾的虚空。
那团曾经在五十万年前毁灭了播种者文明，四百年前企图收割太阳系的阴影。
终于，坐不住了。
虚空彻底裂开。
一团没有实体，只有不断扭曲丶摺叠的巨大光影，缓缓降临在战场上空。
它像是一只冷漠的巨眼，俯视着下方燃烧的战舰残骸。
「零环」主神，以本体的姿态，降临了。
江辰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感觉到体内沉寂的管理员权限正在疯狂跳动，发出致命的警告。
那是猎物遇到顶级掠食者的本能反应。
江辰扯开风衣的领口，握紧了腰间的水星原石长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狞笑。
「老的终于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