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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兰波就清楚这个金发少年?是什么——牧神最成功的作品,编号黑之十二号,天生为战斗而生的超越者。
但他从不允许自己用“武器”这个词去定义栗花落与一。武器是工具,是消耗品,是没有自我意志的死?物。
而栗花落与一……兰波想让他成为人。有喜好?,有情绪,有选择的权利——哪怕那个选择是不得不留在自己身边。
可费尔法克斯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用那种纯粹到残忍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兰波的手指蜷紧,【彩画集】的光斑在身周疯狂流转,几乎要冲破Wynn的防御壁。
对方明?显感?觉到了压力,开始向后退缩。
“兰波。”Wynn的声音从旁传来,冷静得像在提醒,“你的能量波动干扰到我的结构稳定了。”
兰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斗。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场地中央——
栗花落与一动了。脚步踏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水花,右拳直取费尔法克斯面门。
费尔法克斯侧身闪避,同?时左手成爪抓向栗花落与一的手腕——但栗花落与一的速度更快。
拳路在中途变向,化拳为肘,狠狠砸在费尔法克斯的肋骨上。
闷响隔着雨声都能听见。
费尔法克斯踉跄后退,但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就是这样!”他笑起来,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抖,“不用那些花哨的异能,就这样——”
话音未落,栗花落与一的第二击已?经到了。这次是扫腿,角度刁钻得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费尔法克斯勉强跳起,却正好?落入栗花落与一早就算好?的陷阱——在他腾空的瞬间,重力场突然局部启动,无形的力场如?蛛网般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像落入琥珀的虫子般滞空半秒。
半秒就够了。
栗花落与一踏步上前,右拳收于?腰侧,然后全力挥出。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费尔法克斯腹部。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足以让普通人内脏破裂的力道。
费尔法克斯整个人弓成虾米,被拳劲带着向后飞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进三米外的积水里。
水花四溅。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雨声哗啦作响。
远处,吟诵戛然而止,因为Wynn的防御壁已?经延伸过?去了,物质重构形成的隔音层切断了声音传播。
而异能者则在兰波近乎暴怒的光斑压制下彻底放弃了抵抗。
裁判的哨声响起,但费尔法克斯小组的两人已?经举起了手——他们认输。
屏障降下。雨还?在下,但场内的气氛变了。
观众席上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沃森少校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艾莉丝·杜邦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兰波第一时间冲向场地中央。他跨过?积水,跪在栗花落与一身旁,手已?经摸上对方的手腕——确认骨头没事,确认只有指关节有些发红。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趴在水里的费尔法克斯。
英国队的另外两人跑过?去扶起他们的队友。费尔法克斯咳了几声,吐出几口混着血丝的雨水,然后笑了。
他在队友的搀扶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栗花落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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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立刻挡在身前,绿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让开。”费尔法克斯说,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平静,“我只想跟莱恩说句话。”
兰波没动。但栗花落与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金色的马尾因为打斗散开了一些,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
“你说。”栗花落与一说。
费尔法克斯看着他,碧蓝的眼?睛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澈。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嘴角又渗出血,但他毫不在意。
“莱恩,”他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你真厉害。”
居然不是讽刺和挑衅,而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像孩子看到魔术表演时发出的惊叹。
兰波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想说什么,但栗花落与一先开了口。
“你也不错。”栗花落与一说,“能逼我出全力的人不多。”
这大概是栗花落与一式的最高评价了。费尔法克斯眼?睛更亮了,他想上前,但被兰波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们该走了。”兰波抓住栗花落与一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费尔法克斯在身后喊,“莱恩,下次……下次我们再打一场好?不好??不用异能,就像刚才那样!”
栗花落与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兰波拉着他走得更快了。
离开训练场的路上,雨渐渐小了。Wynn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全程沉默。走到分岔路口时,她才开口:“明?天决赛,对手是另一场赢了的意大利队。资料晚上发。”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另一条路,深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建筑拐角。
兰波和栗花落与一继续往宿舍走。
雨后的空气湿冷,栗花落与一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兰波立刻停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虽然那外套也湿了大半。
“你会感?冒。”栗花落与一说。
“你也会。”兰波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两人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半黑了。
兰波把栗花落与一推进浴室,命令他立刻洗热水澡。
等栗花落与一裹着浴袍出来时,兰波已?经煮好?了姜茶,房间里弥漫着辛辣的甜香。
“喝了。”兰波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栗花落与一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姜茶很?烫,辣得他舌尖发麻,但身体确实暖和起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兰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收拾湿衣服,调高空调温度,拿出医药箱。
最后兰波在他面前坐下,打开医药箱,一言不发地拉过?他的手,开始给他发红的指关节涂药膏。
药膏是清凉的薄荷味,涂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你不高兴。”栗花落与一忽然说。
兰波涂药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有。”栗花落与一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因为费尔法克斯说我是武器。”
兰波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抬起眼?,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焦虑,还?有某种更深的、栗花落与一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是武器。”兰波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不是。”
“但我是。”栗花落与一平静地说,“牧神制造我的目的就是战斗。重力操控,Vouivre,这些都是为了成为‘最强武器’而设计的。”
“那是过?去。”兰波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栗花落与一微微皱眉,“现在你是莱恩·阿什当,是我的搭档,是……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