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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身去了。
后半节课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兰波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艾莉丝·杜邦走了过?来。她在他们桌边停下,手里端着咖啡杯。
“下午一点,档案室B区报到。”她语气公事公办,“负责人是玛丽安娜女?士,她会给你们分配工作。另外……”她顿了顿,看向栗花落与一,“沃森少校托我带话,说希望你们‘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兰波点了点头:“知道了。”
杜邦走后,栗花落与一戳了戳盘子里的土豆泥:“沃森少校什么意思?”
“意思是档案室里的东西,可能比看上去有价值。”兰波低声说,“英国军情六处的人从不说废话。”
午饭后,两人直接去了行政楼三层的档案室B区。
那是个宽敞但压抑的房间,高高的天花板,成排的铁灰色档案柜像沉默的巨人。空气里有旧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玛丽安娜女?士是个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的老妇人,说话轻声细语,但眼?神锐利。她给了他们每人一副白手套和一台手持扫描仪。
“这些是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异能事件记录副本。”她指着一旁推车上堆放的纸箱,“原件在深层档案库,这些是可供培训人员接触的版本。任务很?简单:逐页扫描,检查清晰度,编号归档。”
工作听起来枯燥得让人麻木。
栗花落与一戴上手套,翻开第一份文件——是1989年?某次异能者冲突的现场报告,手写体,字迹潦草,边缘有咖啡渍。
他打开扫描仪,红色的光线缓慢扫过?纸面,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兰波在旁边安静地工作,但栗花落与一注意到,他扫描时会刻意放慢速度,目光在那页停留的时间比必要更长。他在读内容。
时间在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扫描仪的嗡鸣中流逝。窗外偶尔传来训练场的哨声,或是学员经过?走廊的说笑声,但档案室里只有寂静。
玛丽安娜女?士坐在远处的办公桌前,低头写着什么,偶尔会抬起眼?看看他们,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下午三点多,栗花落与一扫描到一份19■■年?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某次“异能失控事件”的调查报告,附件里有几张照片的复印件——模糊的黑白影像,能看出是个实验室场景,地上有散落的器材和深色污渍。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不是熟悉感?,是某种更模糊的触动,像隔着厚厚的水听见回声。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继续扫描。
“累了?”兰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栗花落与一摇头,翻到下一页。后面的内容都是常规的鉴定记录和结论,没什么特别。
四点钟,玛丽安娜女?士宣布今天的工作结束。
两人交还?手套和扫描仪,走出档案室时,夕阳正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看到了什么吗?”回宿舍的路上,兰波问。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很?多旧报告。有一份19■■年?的实验室事故。”
兰波的脚步顿了一下:“事故?”
“异能失控,死?了几个人。”栗花落与一说,“照片很?模糊。”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他没再追问,但栗花落与一感?觉到他握住自己的手收紧了些。
晚餐是简单的意面。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完,栗花落与一去洗澡,兰波在客厅整理今天的笔记。
等栗花落与一擦着头发出来时,兰波已?经换好?了睡衣,正靠在床头看书。
“下周有阶段性实战考核。”兰波翻过?一页,声音很?平静,“教?官说会模拟真实谍报场景,可能会分组对抗。”
栗花落与一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和谁?”
“随机抽签。”兰波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不过?费尔法克斯应该会想办法和你一组。”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看你战斗的样子’。”兰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纯粹的喜好?,往往最麻烦。”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闭上眼?睛,听见兰波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窗外的街道有车驶过?,灯光在窗帘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六个月培训才过?去一半不到,还?有更多理论要学,更多实战要熬,更多这种看似日常却暗藏审视的日子要过?。
他正朝着兰波期望的方向走去——成为一个合格的谍报员,一个能完美融入阴影、却又能在需要时爆发出骇人力量的“搭档”。
即使他内心?深处,对这一切并无所谓喜不喜欢。
身边的呼吸渐渐平稳。
栗花落与一在黑暗里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第54章
【54】
布鲁塞尔总在下雨。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持续了一周,训练馆的塑胶地板永远带着湿气,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栗花落与一站在体能训练室的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无数条细小的河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一成不变的日子总是让他倦怠。
早晨六点半起床,七点早餐,八点到十二点理论课,下午是实战训练或专项技能练习,晚上有时?还要?补写报告。
日程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每一天都切割成相同?的形状。
“累了?”兰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做完最后一组器械训练,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没有。”
“那?就是无聊。”兰波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窗外。
雨水把?训练场染成一片模糊的灰绿,几个穿着雨衣的学员正在练习障碍穿越,动作在雨幕里显得迟缓而笨拙。
“培训还剩两个月,坚持一下。”
还剩两个月。
栗花落与一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六个月的特训已经过去了大半,那?些曾经生涩的术语和技巧如今几乎成了本能——密码破译、痕迹掩盖、情报传递、伪装潜入。
教官上周评测时?给了他“优异”的评价,说他有“天生的谍报员直觉”。
午餐时?间,食堂的氛围比平时?嘈杂。临近培训尾声,关于未来?去向的流言开始在各国的学员间流传。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端着餐盘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的俄罗斯学员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大声讨论:
“我肯定回莫斯科总部,西伯利亚那?鬼地方谁爱去谁去——”
“英国人好像都要?回钟塔侍从,不过费尔法克斯那?小子说不定能留欧洲局……”
“法国人呢?他们人少?,估计都得塞进巴黎公社吧?”
兰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