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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应了一声，带着苏夜回到长春宫。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春桃在门外轻声禀报：“小主，叶贵人来了。”
叶婉带着张三进来，苏夜和张三对视一眼，两人走出去，给谢暖歌和叶婉守着门。
“贵妃说带你去了么？”
叶婉坐下来，开门见山。
谢暖歌倒了杯水推过去：“说了，齐妃给你任务了？”
叶婉接过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她顿了顿，觉得不能和谢暖歌这么交换。
太亏了。
“给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谢暖歌：“贵妃让你找东西？”
谢暖歌点了点头：“齐妃也让你找东西？”
“嗯。”
叶婉把茶杯放下来，靠在椅背上：“说让你找什么了么？”
谢暖歌摇了摇头：“说到那天才知道。”
“一样的。”
叶婉说：“说到了那天再告诉我。”
说到这她嘴角弯了一下：“四妃加上皇后，都能带一个人带进去。”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其实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一开始就应该跟着四妃，或者皇后。”
“远远见过皇上一面就可以了，不过就是四妃的竞争力比较大，有人宫里有主位，有人没有。”
谢暖歌的目光落在叶婉的领口上。
叶婉今天穿的旗装领子不算高，脖颈转动的时候，锁骨上方露出一小片皮肤，上面有一个印子。
注意到谢暖歌的目光，也没故意遮掩，只是顿了顿，才开口。
“你融合度多少了？”
“二十。”
“那你比我幸运点。”
叶婉有些惊讶，随即想到什么了然的点了点头：“别再高了，高了有些危险。”
“你现在…多少了？”谢暖歌看着她。
如果真的侍寝了，和皇上在一起，是不是融合度会很高。
“三十九。”
叶婉顿了顿：“不知道是一次加二十，还是只有第一次加二十。”
谢暖歌抿唇，看着叶婉。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啧，我没那么脆弱。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叶婉触及到谢暖歌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体验感还不错，可惜没有安全套，不太卫生。”
两人都没说话，谢暖歌没有想去探究叶婉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通关的办法。
她只能尽力做到，让自己平安通关。
谢暖歌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你可以和张三一起聊聊天，聊些别的，聊外面的，多想一想，能好一些。”
叶婉愣了一下。
她看着谢暖歌，那双惯常慵懒的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站起身，伸手捏了捏谢暖歌的脸颊：“好。”
叶婉走了。
谢暖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叶婉的背影穿过长春宫的院子。
苏夜推门进来，把冷掉的茶端走，换了一壶热的。
她站在谢暖歌身边，也看着窗外那个已经空了的院门口。
“这里…就是这样的。”
苏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有人来，也有人走。我们帮不了任何人，只能靠她们自己。”
“同样，我们也只能保证自己尽力活下来。”
谢暖歌转过身，靠着窗台，对着苏夜笑了笑：“我知道的。”
第二天傍晚，消息来得比凤鸾春恩车更早。
小允子从院门外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两分，脸上挂着笑。
“小主。”
他站在门槛外面，垂着手：“今晚皇上翻了您的牌子。”
谢暖歌正在用晚膳，筷子悬在半空中。
“苏夜，去收拾吧。”
苏夜应了一声，谢暖歌也站起来，去准备安宁香。
皇上也挺长时间没翻牌子了。
两人刚收拾好，刚刚出去的小允子又回来了。
苏夜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眼外面。
“凤鸾春恩车来了？”
“没。”
小允子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笑。
不同于报喜时的殷勤，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又不得不开口的为难。
“怎么了？”
谢暖歌见他这副表情，大概猜到了。
应该是那几个秀女着急，开始抢着见皇帝了？
“方才敬事房的奴才来回话…”
小允子垂着头，说得很快：“说是皇上今儿个不翻牌子了，赵常在去找了皇上。”
殿内安静了片刻。
谢暖歌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着小允子和春桃脸色不好，她笑了笑，看向苏夜。
“苏夜，给咱们小允子和春桃点赏，赶紧让他们开心开心。”
说完，才又看向两人：“不就是被截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前一阵齐妃还被人截胡了，别拉着脸。”
小允子和春桃小心地看了眼谢暖歌。
见谢暖歌没有发怒，才松了口气。
连忙谢恩出去。
苏夜等人走了，才小声凑到谢暖歌身边：“赵宁这是着急了？”
“刘枫霸着皇上的那三天开始，她就急到现在。”
谢暖歌轻轻嗯了一声：“应该是着急了，不过皇上找不找我都无所谓。”
“贵妃已经答应带我进寿宴了，我们就老老实实地等着就行。”
她拍了拍苏夜：“你也别不高兴，皇上不找我们是好事。”
“嗯。”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今天早点睡。”
谢暖歌点了点头。
“我今天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苏夜小声凑过来：“好像是说这个戏班子，一直给太后唱戏，每一年都进宫一次。”
“太后别的戏不听，只听他们唱的。”
谢暖歌听着苏夜打听来的消息。
“戏班子里的人…是我们这样的人么？”
苏夜摇了摇头，把被子给谢暖歌往上盖了盖。
“不清楚，不过听说太后每一年都要听梨花落。”
“明天如果有什么危险，记得先保护自己。”
谢暖歌轻轻应了一声。
翌日卯时，凤仪宫。
请安的时辰比平时短了许多。
皇后坐在凤椅上，目光从底下嫔妃们脸上扫过去。
“今儿是太后娘娘的寿诞，各宫都预备好了吧。”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谢暖歌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应了一声。
从凤仪宫出来，所有人都在往寿康宫走。
高位嫔妃们坐着轿辇，谢暖歌她们走在后面，跟着高位嫔妃。
“一会小心点。”
叶婉走到谢暖歌身边，小声嘀咕。
“嗯，放心。”谢暖歌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眼前面已经被装点很喜庆的寿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