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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心里就压着气,从昨儿气到今日……”
说着这话,她看了看南阳王,意有所指。
南阳王轻咳一声:“王妃莫气,玉姐儿是个好的,容貌、才情极配三郎,以三郎那脾气,只怕找不出第二个能让他上心的姑娘,若是压不住他那脾气,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南阳王为优秀的嫡子骄傲,但也知道他的毛病,太过骄傲,放不下身段,过刚易折,行事过于激进,容易得罪人。
楚玉貌端庄淑柔,外柔内刚,能将铁汉化作绕指柔,只要涉及她,赵儴总会顾虑一二,能压得住他太过骄傲的脾性。
虽然她的身世差了点,但只要儿子喜欢,能克制他脾性一二,倒也无妨。
南阳王妃神色微滞,表情有些复杂,说道:“可这也太上心了。”
哪个当娘亲的愿意看到自己儿子被一个女人牵制,对她那般上心?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儿媳妇。
南阳王明智地没在这时候说话,不然王妃闹起来,他也要头大。
这婆媳之间的事,这些年他深有体会,当年他夹在中间吃过不少排头,已经明白,婆媳俩的事情,男人最好不要瞎掺和,由着她们解决,总能寻到一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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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云珮这里玩了大半天,楚玉貌心满意足地回梧桐院。
刚回去,就听说寄北过来了。
看到他,楚玉貌有些心虚,发现自己想了几天,还没想好要送赵儴什么回礼,今日居然还去赵云珮那儿玩了大半天,完全忘记这事。
虽然心虚,楚玉貌面上并不显,笑脸迎人,问道:“寄北,你怎地来了?可是三表哥那边有事?”
寄北行了一礼,说道:“世子让您去松涛阁。”
楚玉貌看了下天色,发现赵儴今儿回来得挺早的,十分难得。
听说最近他早出晚归,忙得昨晚甚至没回府歇息。
让寄北稍等,楚玉貌先回房拿这几日练的大字,又将那本经济论的书带上,这几日练字之余,她趁机翻了翻这书,初看时还好,等深入下去,发现有些看不懂,正好可以去问问赵儴。
他的学问素来好,看的书也多,问他完全没问题。
白天的松涛阁同样安静,一路走来,除了巡逻的侍卫,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松涛阁前依然有侍卫守着,见到楚玉貌,并不拦她。
来到松涛阁,发现门大开着,应该不用担心再遇到像上次的事情,楚玉貌镇定地走进去。
果然,进去就看到赵儴立于书案前,一手执笔,正在写着什么。
他身上穿着绯红色的官服,显然是刚回来,还未来得及将衣服换下,那绯色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愈发冷冽,有一种矜贵的雍容,宛若山巅雪,凛然不可侵。
楚玉貌走过去,在离桌案几步前停下,没有打扰他。
直到他放下手中的狼毫,楚玉貌方才唤道:“表哥,你找我?”
赵儴嗯一声,示意她过来,让她坐下。
案桌旁有一张太师椅,每次楚玉貌过来,都会坐在这边,像是特地给她准备的,这位置正正好,离他不远不近,也方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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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王:[捂脸笑哭]婆媳之间的事,男人最好不要瞎掺和。
世子:只要解决制造矛盾的人,婆媳就没矛盾了!
第9章
楚玉貌的目光落到桌案上,看到上头堆放着的宗卷、文书,心知他是个大忙人,便说道:“表哥,你若是忙的话,我明儿再过来。”
“不妨事。”
赵儴拿过她写的大字,发现她的字有了些许进步,筋骨已成,面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楚玉貌一直盯着他,没错过他脸上的神色,十分高兴。
不枉她这些天一直努力练字,从未松懈,不仅将他布置的十来份大字都写完,字也有了进步,她也觉得自己写的字更好看了。
赵儴将纸张放下,拿起那本经济论的书籍,问她有哪里不懂。
楚玉貌不懂的地方很多,见他问了,从匣子里取出几张写满字的纸,上面都是她看书时特地记下的一些问题,将之递过去,听他不紧不慢地讲解。
窗外不远处,寄北抱剑站在一株高大的柏树下。
从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窗口的方向,透过大开的窗牗,能看到屋里坐着的两人,他们的姿态并不亲密,恪守着距离,一个手握书卷,一个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认真聆听。
秋日的辉光从窗边走过,枯黄的落叶从屋檐旋转而下。
属于男子低沉稳重的声音从窗边传出,似乎在讲解什么经济方面的东西。
寄北听不懂,不过他能感觉得到,世子现在的心情是宁静的、平和的,有种淡然的惬意,这些日子积攒的烦躁、紧绷终于消失,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世子平日虽然也会抽空管教府里的姑娘和少爷们,实则并无多少耐心,只是作为兄长的责任。
唯有在遇到表姑娘时,他会花更多的时间检查她的功课,教导她学问,为她排忧解惑。
这偌大的府里,世子待表姑娘是极为特殊的。
这份特殊,浸润在某些不经意的事件中,漫长而细微,唯有心细之人方能看出一二。偏偏世子大多时间不苟言笑,矜持稳重,又让人误以为,他并不喜表姑娘,只是因为太妃早些年发了话,对她有份责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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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两人一个教,一个聆听,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楚玉貌回过神,发现已经是落日西坠,她在这里待的时间超过一个时辰。
发现自己耽搁他这么长的时间,她有些不好意思,忙将东西收好,歉意地道:“表哥,我不打扰你了……”
她以为赵儴将她叫过来,是检查她的功课和学问,倒未多想。
赵儴看她将带来的纸张收进匣子里,突然问:“你说用鸡血石刻个印章,已经刻好了?”
“没呢。”楚玉貌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的技艺不精,怕弄坏了这块鸡血石,打算改日去外头的金器铺子,找个手艺好的老师傅帮忙刻印章。”
那么好的鸡血石,她舍不得损坏了它。
“给我罢。”赵儴开口道,“我帮你刻。”
楚玉貌瞪大眼睛,惊奇地说:“表哥你还会刻印章?”
他嗯了一声,见她吃惊,眉头微挑,说道:“你不信我?”
“当然没有。”楚玉貌回答得飞快,“我自是相信表哥的,毕竟表哥这般厉害。”
这话她说得格外真诚。
在她心里,赵儴确实什么都会,似乎没什么能难得倒他,他说自己会刻印章,那肯定是会的,他能说出口,想必应该手艺不差。
“会不会太麻烦?”楚玉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