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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半山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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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江城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每一栋别墅都独占山头，被大片的私家园林层层包裹，宛如一个个独立王国，私密性极强。
奥迪RS7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一道流畅的银灰弧线，最终在一扇极尽奢华的雕花鎏金大铁门前稳稳刹停。
门后，是一座占地近十亩的宏伟庄园。
古典的欧式建筑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空气中都飘散着金钱的味道。
这里就是江城首善，王德发的家。
车刚停稳，警卫室里便迅速走出四名黑西装保镖。
他们戴着墨镜和通讯耳机，步伐整齐划一，极其专业。
四人一字排开，像一堵沉默的黑墙，死死拦在了车前。
为首的一人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强硬的「停止」手势。
「砰！」
后车门被猛地推开，李明宇憋着一路的火气，大步流星地冲了下去。
「警察！重案组办案！」
他掏出证件，在为首那名保镖面前一晃，声音冷硬。
「我们怀疑这里与一宗恶性碎尸案有关，现在要见王德发！」
然而，那保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通过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身体纹丝不动。
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悄无声息地滑到大门内侧。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走到门前，隔着冰冷的铁栏，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几位警官，下午好。」
「我是王德发先生的首席法律顾问，我姓张。」
张律师的目光在李明宇丶苏清歌和车里的林辰身上一一扫过，礼貌中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很抱歉，王先生今天身体不适，正在静养，不便见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调平稳却犀利。
「另外，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进入私人住宅进行搜查，需要出示由检察院或公安机关负责人签发的搜查令。」
「请问，几位带来了吗？」
李明宇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搜查令？
他们现在凭的，仅仅是林辰那近乎玄学的「鼻子」！
哪来的实质证据去申请搜查令？
「我们不是来搜查的！只是例行问话！」
李明宇强行辩解，气势却弱了三分。
「问话？」
张律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警官，我的当事人是江城着名的慈善家丶人大代表，不是你们可以随意传唤的嫌疑人。」
「没有证据，没有传票，甚至连程序都不合法，就想上门『问话』？」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迫感。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对我当事人的名誉进行恶意侵害！」
「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会在半小时内，向市纪委丶督察总队以及江城所有主流媒体，发出最严正的投诉！」
「你！」
李明宇指着对方的手指都在发抖，却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
法律丶程序丶身份……对方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死死挡在门外。
所有的愤怒和威严，在资本构筑的壁垒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无能狂怒。
苏清歌也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占着理。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强闯王德发的家，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看着李明宇气得脸红脖子粗，苏清歌满脸无力，张律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丶陷入僵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