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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总决赛G1开打
1997年6月1日。
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
田冈茂一这辈子见过不少大场面。全国大赛的决赛，他带队打过。NBA的常规赛，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场。
但当他和彦一丶鱼住丶泉水，还有樱木军团一群人踏入联合中心的那一刻，他还是被震住了。
不是震撼，是压迫。
那种压迫感像实体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万多个座位几乎全部坐满，红色的海洋在灯光下翻涌，公牛队徽上的牛头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踏入这片场地的对手。
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丶狂热丶敌意的特殊气息。
「我滴个乖乖————」高宫望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缩着脖子，像个受惊的鹌鹑，「这丶
这也太大了吧？」
大楠雄二也好不到哪去，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摄像机，手在微微颤抖：「比电视上看到的夸张多了————」
野间忠一郎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四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彦一举着录像机，镜头扫过观众席，手也在抖。
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专业度，嘴里念念有词：「联合中心球馆，容纳21711人，今天是公牛主场，现场气氛————」
鱼住纯坐在那里，那张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滚动，他在不停地咽口水。
只有田冈茂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教练，此刻反而显得最平静。他看着眼前这一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就是NBA总决赛。」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现场DJ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球馆。
「现在，让我们欢迎，客队，犹他爵士队————！」
聚光灯打在球员通道的出口。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卡尔·马龙。他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跑进球场。
「嘘————！」
两万多个公牛球迷同时发出的嘘声，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那声音有实体，有重量，压得人胸口发闷。
斯托克顿第二个走出来，迎接他的同样是铺天盖地的嘘声。
格雷格丶拉塞尔丶霍纳塞克————每一个爵士球员走出通道，都会被那片红色海洋用最猛烈的嘘声「欢迎」。
当樱木花道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时候，嘘声达到了新的高峰。
「那就是那个日本新秀！」
「干掉他！公牛！」
「乔丹会教他做人的！」
即使坐在观众席上，田冈也能清楚地听到那些恶狠狠的喊声。他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樱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面无表情地跑进球场，和队友们开始热身。仿佛那些能把屋顶掀翻的嘘声，对他来说只是背景音乐。
然后，灯光暗了。
现场DJ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严，像某种古老的仪式：「现在，让我们欢迎，我们的王者芝加哥公牛队————！！！」
天狼星的BGM响起。
那首《Sirius》的前奏如同战鼓擂响，每一个音符都敲在心脏上。聚光灯一盏盏亮起，照亮球员通道的出口。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丹尼斯·罗德曼。他的头发染成了红色，和樱木的红发遥相呼应，但他脸上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他跑到场上，双手高举，对着观众席怒吼。
现场沸腾了。
然后是罗恩·哈珀丶卢克·朗利丶托尼·库科奇————每一个公牛球员的出场，都会引发一阵新的欢呼高潮。
最后，当那个23号的身影出现在球员通道出口时————
整个联合中心炸了，不是夸张，是真的炸了。
两万多人同时起立，欢呼声丶呐喊声丶尖叫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有人高举着「23」的牌子，有人挥舞着公牛队的旗帜，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有人跪在座位上双手合十。
麦可·乔丹。
他穿着红色的热身服，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地跑进球场。
那步伐从容不迫，那神态云淡风轻，仿佛眼前这一切，两万人的欢呼丶总决赛的舞台丶全世界的自光，都只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彦一举着录像机的手在剧烈颤抖，他努力稳住，但镜头里乔丹的身影还是在晃动。
「太丶太强了————」他的声音在发抖，「这就是————这就是篮球之神的压迫感吗————」
鱼住呆呆地看着那个23号，那张严肃的脸上，此刻只剩茫然。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全国大赛，山王工业出场时的压迫感。那时候给他的感觉那就是篮球的巅峰了。
现在他才知道，山王和公牛，根本不是一个次元。
热身时间。
双方球员在各自半场投篮丶拉伸丶活动身体。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着总决赛前的每一个瞬间。
马龙练了几个中投，忽然停下动作，朝樱木走了过去。
他凑到樱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粗犷劲儿藏都藏不住：「菜鸟，第一次总决赛，紧张不？」
樱木正在拉伸身体，闻言停下动作，转头看着他。
马龙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紧绷。他打了十几年球，第一次进总决赛。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樱木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松，很坦然，带着一种马龙看不懂的东西0
「不紧张。」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要是紧张，今晚看我表演。我大腿给你抱。」
马龙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震惊丶好笑丶还有一丝被戳穿的尴尬。
「臭小子！」他一把搂住樱木的脖子，用力摇晃，「抱你大腿？你还嫩了点！」
樱木被他晃得东倒西歪，但还是咧着嘴笑。
两人闹成一团，旁边斯托克顿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霍纳塞克摇了摇头，笑着继续投篮。
那股子紧绷的气氛，被这一闹，消散了不少。
场边的斯隆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了解马龙。那个男人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内心的紧张是藏不住的。第一次进总决赛，面对的是乔丹，是公牛，是全世界最强的球队，换谁都会紧张。
但樱木————他看了一眼正在和马龙打闹的红发少年。
那小子，是真的不紧张。
斯隆不知道樱木的自信从哪来。但他知道，那种自信，会传染。大心脏这东西，更多的是天生的！
热身结束，双方回到替补席。
斯隆教练站在战术板前：「首发阵容：卡尔，格雷格，约翰，布莱恩，杰夫。」
五个名字念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樱木被按在替补席上？
斯隆的目光落在樱木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
「樱木，你先替补。保存体能，下半场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电梯门战术，留到最后一节用。」
樱木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观众席上，高宫望急了：「怎么回事？樱木怎么没首发？」
大楠雄二也急了：「教练脑子进水了？樱木不首发打什么？」
野间忠一郎已经开始骂人了。
田冈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别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紧紧盯着斯隆的背影，「斯隆教练有他的安排。
，」
他想起训练馆里演练的那些画面，想起那个诡异的「电梯门战术」！
场上，哨声即将响起。
马龙站在中圈附近，活动着肩膀。他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樱木，那个红发少年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地和旁边的助教聊天。
马龙忽然笑了。
「臭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斯托克顿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23号。
裁判拿起球，走到中圈。
哨声响起。
1997年NBA总决赛，第一场，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