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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明显的感觉出来马走日对于寻找自己老爹这件事儿有点抗拒,起码也是很不上心那种,这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聊到最后马走日去旁边我们之前长住的宾馆里面开了个房间睡觉,我则是回了铺子,跟二牛跟李广一起打扫铺子里的卫生。
这段时期,正八经的事儿没干一桩,看似是在忙非常“大”的事儿,可忙来忙去把自己忙的晕头转向不说,一分钱没赚到还把自己的道炁给玩没了,想想也真的是操蛋。
等把都已经落了尘土的吃饭家伙事儿收拾完,李广喘着粗气道:“远哥,咱们真的还继续开这个铺子吗?挣这仨瓜俩枣的真的挺没意思的,有方姐跟任局的关系在,哪怕你现在没了道炁,卫三也不敢咋滴,干点别的生意不比这个来钱快?”
“这是根儿。”许老头笑道。
我没说话,李广看事情还是单纯,我跟任群安和方怡的关系是不错,可是这是建立在我有道炁的基础上,没有道炁之后,他们俩不至于说装作不认识我,可再想维持这样的关系恐怕有点悬,对这一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我再没有情商也懂。
“最近镇上开了新铺子对吧?”我问道。
“嗯,不仅开了新的殡葬铺,还开了新的看事儿堂口呢,开白事儿铺的是木匠于红旗,就是之前总是过来帮我们临时组建抬棺队的那个老于,看事儿的是孟家的老太太,老太太前几年不是重病了一场卧床三年嘛,这好了之后说是得了某位老仙的传承,那三年的重病就是老仙在给她传功,如今也是香火鼎盛,不少人都说比你看事儿还要看的准呢。”许老头道。
孟家的老太太不知道是谁,但是于红旗我知道,之前就是个庄稼把式,店里需要人手的时候李广会叫他过来当个临时工一天赚个百八十的,我不禁哑然失笑道:“看来这地球没了谁都一样转,我还以为我这段时间没开门,镇上的父老乡亲们会很想念我呢。毕竟我人再怎么不行,办事儿上绝不含糊。”
“那不一样,你说话他们不爱听啊,人家让你找个风水宝地,你总是说哪有什么风水宝地,有也轮不到你,平平安安不出差错就行,人家心里能得劲儿了?有的人想大操大办,你给人来一句有钱多在人活着的时候孝顺点比死了讲排场顶事儿,你不是打人家的脸呢?老于开这个铺子的时候跟我说了,他是真怕你生气,也怕做出抢生意的事儿我收拾他,当时我跟你想的一样,觉得他在这开铺子跟咱们竞争那就是找死,谁知道他现在办的风生水起的。远哥,不是我说晦气话,咱们现在再开门,也没生意了。”李广道。
“他有绝活儿?”我问道。
“绝活没有,就是搞了一个歌舞团,老于的老婆以前就是在外面跳迪斯科的,认识一大帮的小姐妹也都不干正八经的生意,如今拉过来了这个歌舞团,谁家办丧事儿了,灵棚外面就搭上一个舞台,那一帮娘们儿出来衣着暴露的跳热舞,主家要是多花个三千五千的,她们后半夜都能把裤衩子都脱了,你是不知道多热闹,办个白事儿跟唱大戏似的。”李广笑道。
“还有这事儿?”我瞪大了眼睛,道:“白事儿那场合,跳这种舞?主家心里能接受?”
“有啥不能接受的呢?之前吹唢呐的晚上吹,左邻右舍都觉得吵还觉得晦气,现在歌舞团一开舞,大家图个新鲜,男女老少的都跑去看热闹,主家感觉脸上倍儿有面儿,我听说现在有人结婚都去请老于的歌舞团,现在都整上预约了。不过这也没事儿,他们整的那东西,咱们让陈尚去查一下就消停了。”李广踩灭了烟道。
“老少爷们儿们都爱看,咱们让陈尚去查,不得被临江镇的父老乡亲们戳脊梁骨啊?”许老头道。
“那就去店里调点姑娘过来,店里姑娘的质量,不比那一帮老娘们高的多?那小短裙跟小丝袜一穿,死人都能给勾起来。”李广贱笑道。
“别损了,白事儿就得有白事儿的样子。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也就火一阵,葬礼的规矩传承千年,那是印证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东西。”我摆了摆手。
打扫好卫生,开了门儿,左右邻居立马就有过来说话的,说的无非就是最近我家祖坟还有红旗水库的事儿,外人只知道里面有热闹,却不知道内情,见我这里总人来人往,就问我知道不知道,我不可能对他们说什么,就说可能是挖到了什么宝贝,随后就聊到于红旗新开的殡葬铺,还有孟家老太的堂口,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其实跟李广类似,就是我这个把月的没开门,临江镇的殡葬和看事儿行业已经变天了,我已经被淘汰了。
甚至他们话里话外都有看笑话的意思,这在乡下很常见,当你遇到难处了,除了至亲会心疼你关心你,其余的人大多都是过来看你笑话的,我多少心里有些苦涩,不是害怕生意被抢,而是道炁没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我林远岂不是再次成了临江镇的边角料?
我没有反驳他们,也没有接受他们也找个歌舞团的建议,吃罢了晚饭,我便开着车去了神调局的所驻扎的酒店,这里的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我看到很多东西都被包裹在大货车的车厢里面,之前见到他们觉得他们也不过如此,无非就是觉得他们是端了那碗饭的人,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可如今再见他们,便有一种不是一个世界的感觉。
袁天道他们倒还算客气,客客气气的跟我打了个招呼,他们问我来干嘛,我说我找陈玄策,袁天道指了指酒店的大厅道:“他在那边儿呢,林远,你来找他,是因为最后他说的二牛的事儿吧?”
“是。”我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袁天道笑了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所指的应该是华夏跟老缅交界处的一座三仙庙,是一座藏身在大山深处的淫祀野庙,应该不在王守一所创建的八十一座种仙观之列,具体是谁修建的不祥,当地人说是一位开玉矿的大佬在那边修建的,里面供着三位仙家,真人大小,玉石雕刻而成,传说,我是说传说,那三座神像会走动,甚至当地的人还见过那三个神仙腾云驾雾,曾经有一伙人,以为那三座玉雕的神像是老古物值钱去盗过,结果在偷运的路上,拉这三座神像的车出了车祸,四个盗贼命丧当场,而这三座神像竟然走着回到了庙里面归位,这样有传说意味儿的庙,自然是香火鼎盛,可后来因为点别的事儿,导致香火凋令。”
“啥事儿?”我问道。
“三个神仙在晚上会吵架,还会哭。哭的很惨的那种,庙里管事儿的吓成了傻子,加上那矿主建这座庙就是为了保佑自己矿场的,可后来那座矿场坍塌埋了一大批人进去,而那被埋的一批人,经常现身,现身你懂的吧?时不时有人见到他们一起去上班,有胆子大的跟着他们,发现这帮人最后都钻进了那座庙里面,这庙就越传越玄乎了,老缅那边的高僧过去做法事暴毙,好多个那边的师傅也都搞不定,陈玄策当时以为那里是王守一种仙观的一个,带队过去过,没处理好,还折了几个人在那边儿,我觉得他对你说这个事儿,其实就是想把你指引到那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