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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世界的一拳超人第141章
诺顿没有在那个村子里停留太久。
他让克洛留下一些粮食和药品，然后带着干部们继续向内陆前进。行踪很快就传遍了和之国的沿海地区。
那些在工厂里干活的工人，那些在田里劳作的农民，那些在海边补网的渔民，在听说「从外海来了一个打败过凯多的海贼」之后，反应出奇地一致一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小心翼翼的兴奋，然后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丶终于敢说出口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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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消息当然也传到了凯多的耳朵里。
鬼岛最顶层，「来了啊。」凯多坐在他那张用巨大兽骨搭成的王座上。
烬站在他旁边，黑色的翅膀半收着，「凯多大哥，诺顿的舰队已经进入和之国内部海域了。他们在鬼岩湾靠的岸，现在正在往内陆走。随行的干部有索隆丶艾斯丶甚平丶莫利亚丶多弗朗明哥丶克洛克达尔，还有那个叫钢手的女人和那个叫艾尼路的雷电能力者。」
「呜咯咯咯—来的人不少嘛。」
「凯多大哥，那小子这次可是带着全部家当来的。五十多艘船，几千号人，干部也基本都到了。这是要跟咱们决一死战啊。」奎因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烤鸡腿，肥硕的身体在椅子上堆成一团。
凯多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情报往旁边一扔，纸张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木地板上，被从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到角落里，和那些空酒桶丶碎骨头混在一起。
百兽海贼团的那些海贼们对诺顿的到来有些恐惧。
嗯，这事儿说起来也不奇怪。
凯多在魔王岛输给诺顿的消息，虽然在和之国被封锁了，但百兽海贼团的干部们是知道的。
那些跟着凯多一起去魔王岛的丶亲眼看见诺顿一拳把凯多打飞的丶亲耳听见八斋戒断裂的声音的海贼们，回到和之国之后，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对「诺顿」这个名字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式的恐惧。
那种恐惧像一种看不见的丶摸不着的毒药，在百兽海贼团的内部悄悄蔓延，侵蚀着每一个人的信心和斗志。
但当着凯多的面，没有人敢把这种恐惧说出来。因为凯多这个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软弱」。
在他的字典里，恐惧丶犹豫丶退缩这些词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存在但不被允许。谁
要是敢在他面前表现出对这些东西的恐惧，谁就是在找死。
所以那些海贼们只是低着头，咬着牙，握紧手里的武器，跟在干部们身后，朝着集结地点走去。
花之都的街道上，那些百兽海贼团的巡逻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的刀鞘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脚步整齐，面无表情，像一群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街边的商铺早早地关了门，窗户用厚木板钉死，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行人们低着头，贴着墙根走，不敢抬头，不敢说话，生怕被那些巡逻队的人注意到。
九里的海滩上，几艘百兽海贼团的巡逻船正在海面上来回穿梭，船头的探照灯在灰蒙蒙的海面上扫来扫去，光柱穿透雾气，在翻涌的浪花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丶惨白的光斑。
船上的了望手握着望远镜，眼睛瞪得滚圆，在海面上搜索着任何可疑的目标——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因为诺顿的舰队已经在那片隐蔽的小海湾里停好了，那些银骷髅旗被降了下来，船只被伪装成普通的渔船，从远处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采石场里，那些被百兽海贼团抓来的囚犯们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矿洞口的阴影里，看着远处那些正在集结的百兽海贼团的海贼们，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鬼岛的港口里，百兽海贼团的船只一艘接一艘地驶出，帆布鼓满，桅杆如林，船头那
面画着骷髅头后面交叉着两根骨头的黑色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那些船上有的是从和之国各地调来的巡逻船，有的是从新世界其他地方赶来的战斗舰，大大小小几十艘，在海面上排成一道弧线，像一张正在慢慢拉开的丶黑色的弓。
凯多站在鬼岛最高处，俯瞰着下面，双手按在栏杆上，粗壮的手指在铁栏杆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
诺顿一夥沿着那条土路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
莫利亚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脉那里是鬼岛的方向，是凯多的老巢，是他这些年每个夜晚闭上眼睛就会看见的地方。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画面。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丶长着巨角的男人，低着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丶绝对的丶不带任何修饰的冷漠。
「太弱了。」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钉进他的胸口，钉进他的骨头，钉进他的灵魂。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那种软弱的表情。
他把所有的愤怒丶所有的仇恨丶所有的不甘，都压进了影子里，压到最深最深的地方，用一层又一层的黑暗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但那些东西从来没有消失过。它们只是在那里等着，等着一个机会，等着一个能让他把那些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莫利亚的嘴角慢慢咧开，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最后整张脸上都挂满了那种瘮人的丶近平癫狂的笑容。
「嘻嘻嘻嘻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平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从灰白色变成灰黑色，从灰黑色变成一种像铅一样沉重的丶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深灰色。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支军队。
不是一艘船，不是十艘船，而是几十艘船，把诺顿一夥前方的海域堵得严严实实。
船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从船头到船尾，从甲板到桅杆，到处都是人影，到处都是武器，到处都是那种在黑暗中闪烁的丶带着杀意的丶冷硬的光。
岸上，更多的海贼从雾气中走出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刀，手里握着枪，脸上戴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面具那是给赋者，吃了人造恶魔果实的丶获得了动物系部分能力的人。
有的长着野猪的獠牙，有的长着猎豹的尾巴，有的长着犀牛的角，有的长着蜥蜴的鳞片，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像一群从噩梦里走出来的丶被拼凑在一起的怪物。
队伍最前面，站着几个人。
烬站在最中间，黑色的翅膀在身后展开，脸上戴着那副黑色的面具，只露出那双锐利的丶像鹰一样的眼睛。
奎因站在烬的左边，手里扛着那根粗大的丶装着机械臂的改造武器，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杰克站在烬的右边，那两根肖特尔刀挂在腰间，在他们身后，是凌空六子，更后面，是蛮霸者那些体型巨大的丶浑身覆盖着厚实肌肉的丶像小山一样的巨人。
这是自从当年光月御田那场决战之后，和之国这片土地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军事集结。
那时候，光月御田带着他的家臣们从九里出发，一路打到鬼岛脚下，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最后，他还是输了，输在凯多的诡计上。
那场决战后，和之国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规模的战争。
百兽海贼团的统治像一块沉重的丶黑色的铁板，压在这片土地上，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压了几十年，压得所有人都忘记了反抗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那块铁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阵仗不小。」诺顿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
凯多从军队的最后面走出来，在距离诺顿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下。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越过数百米的距离，落在诺顿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呜咯咯咯你终于来了！」
诺顿看着他，没有说话。
凯多的目光在诺顿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扫过他身后的那些干部索隆丶艾斯丶甚平丶多弗朗明哥丶克洛克达尔丶钢手丶艾尼路丶阿金丶克洛丶艾尔丶多尔顿个一个地扫过去。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诺顿身上，嘴角慢慢咧开，露出那两颗巨大的獠牙。
「听说你在蛋糕岛把玲玲那个疯婆子揍了一顿？」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干得不错。那个疯婆子早就该有人收拾了。」
诺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不，来找你了？」
凯多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亮了，亮得有些刺眼。
「呜咯咯咯！那就来吧！」
可凯多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诺顿的队伍里射了出去。
莫利亚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到连站在他旁边的多弗朗明哥都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影子在他脚下猛地膨胀，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然后突然释放的黑色火焰，推着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朝凯多冲去。
他的双手张开，十根手指像十根黑色的丶锋利的锥子，指尖上缠绕着浓稠的丶近平液态的武装色霸气，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凯多！！！」莫利亚声音嘶哑，带着那种压抑了太久的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丶近乎疯狂的愤怒，「还我铃后的乡亲们！！！」
黑色的影子在他身后疯狂地舞动，那些影子触须向四周蔓延，在乾燥的泥土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凯多低下头，看着那个朝自己冲来的丶浑身笼罩在黑色影子中的丶脸上挂着癫狂笑容的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冷漠。
随后，凯多抬起狼牙棒。
「雷鸣八卦！」
不过瞬间，莫利亚整个人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上一样，从高速前进的状态瞬间变成了高速后退的状态，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丶不规则的弧线，向后飞去，飞过了诺顿的头顶，飞过了干部们的头顶，飞过了那些正在观望的海贼们的头顶，然后轰。
他砸在几十米外的地面上，在地上弹了两下，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堆碎石旁边，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烟尘从他身下扬起，混着碎土和草屑。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些百兽海贼团的海贼们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凯多大人的强大还是可以依靠的，赢得未必会是诺顿。
诺顿这边，干部们则反应各异。
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动。
艾斯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双手抱胸，看着远处那个趴在地上的丶还在挣扎的身影，表情说不上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
甚平的眉头皱得死紧，宽厚的肩膀微微绷紧，但他没有动，因为诺顿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
凯多收回狼牙棒，看了看远处那个趴在地上的丶正在慢慢撑起上半身的莫利亚，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太弱了！呜咯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点本事！」
莫利亚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撑起来。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那个庞大的丶被黑色雾气笼罩的身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一口血，把那些话堵了回去。
凯多没有再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越过莫利亚，越过那些干部，越过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诺顿身上。
「小鬼！来，让老子看看，这次赢得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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