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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独行于星海
CE71年2月19日，L4审域边缘，第八舰队阵前。
距离大天使号与第八舰队主力会合仅仅过去了一天，所有人还沉浸在短暂的安全感中。但宁静在凌晨四时十七分被彻底撕碎。
警报声在第八舰队每一艘战舰的舰桥上同时炸响。红色的警示灯在舷窗边缘疯狂闪烁，雷达官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大量敌军信号！后方！距离——三万！数量——超过三十！」
「不可能！」墨涅拉奥斯」号的雷达官瞪大了眼睛，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克鲁泽队只有一艘纳斯卡级和几艘护卫舰，怎么可能有三十个信号一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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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埋伏。」哈尔巴顿将军的声音从舰长席传来，低沉而平静，「PLANT派来了增援。他们知道大天使号在这里，他们知道第八舰队在这里。他们要一网打尽。」
哈尔巴顿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幕前，深褐色的眼眸盯着那些正在逼近的红色光点。三十台GINN丶四台G系列丶以及两艘纳斯卡级高速战舰——这是克鲁泽队此前两倍的兵力。PLANT的情报网络不是摆设，他们早就知道了第八舰队的动向，只是等待最佳时机。
「将军，大天使号发来通信！」通信官的声音传来。
「接过来。」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玛琉·拉米亚斯的脸。她的表情紧张，但眼神坚定。「将军，克鲁泽队的目标是大天使号。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舰队中，会把所有人都拖入危险。请求—」她停顿了一下，「请求大天使号单独行动，吸引敌军注意力，为舰队争取时间。」
哈尔巴顿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驳回。大天使号上不光有八百多名平民，其中还包括PLANT的歌姬拉克丝·克莱茵。如果你们被击沉，PLANT和联合的战争会彻底失去和平的可能。
大天使号留在舰队后方，由第八舰队负责掩护。」
「可是将军—
—」
「这是命令。」
通信中断了。哈尔巴顿转过身，面对着舰桥里的所有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一军官丶士兵丶通信员丶雷达官—一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但没有恐惧。他们是职业军人，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
「全舰队，展开防御阵型。」哈尔巴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第一线，莫比乌斯机动装甲群出击。第二线，纳尔逊级战舰舰炮支援。第三线，阿伽门农级空母待命。大天使号位于舰队最后方，不得暴露在敌军火力下。」
「是！」
舰桥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通信频道中传来各舰的确认声，莫比乌斯机动装甲从阿伽门农级空母的弹射甲板中依次出击，在星空中划出数十道白色的航迹。这些小型MA虽然性能远不如MS，但数量优势可以弥补质量差距—一至少哈尔巴顿是这样希望的。
大天使号舰桥。
夏亚站在舷窗前，深红色的眼眸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正在逼近的红色光点。他的新人类能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一他能「感知」到那些ZAFT驾驶员的情感，能「感知」到他们的杀意，能「感知」到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阿斯哈总帅，第八舰队正在展开防御阵型。」娜塔尔的声音从火控台传来，「莫比乌斯机动装甲群已经出击，数量—一四十八架。但敌军有三十台MS，数量差距没有想像的那么大。而且MS的性能远超MA。
」
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但眼睛睁得很大。「莫比乌斯对GINN，一对一都很难赢，何况是三对一？哈尔巴顿将军是在用人命填。」
玛琉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大天使号被击沉，一切就结束了。」
基拉站在舰桥角落，眼睛盯着雷达屏幕。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手很稳。他知道，这一次战斗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惨烈。但他也知道，他必须战斗一不是为了联合，不是为了PLANT，是为了船上那些活生生的人。
战斗在凌晨四时四十一分正式打响。
四十八架莫比乌斯以散兵线展开，从不同方向同时冲向克鲁泽队的三十台GINN。线性步枪的炮弹在星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弹道，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火网。但GINN的机动性远超莫比乌斯，它们在弹幕中穿梭，线性步枪的炮弹精准地射向每一架莫比乌斯的驾驶舱。
第一轮交火，十二架莫比乌斯被击落。第二轮，又是十架。第三轮，八架。不到十分钟，四十八架莫比乌斯就只剩下不到二十架。而GINN的损失—一只有三台。
哈尔巴顿站在舰桥上，盯着那些在星空中爆炸的火球，眼眸中满是沉重。他知道莫比乌斯不是MS的对手，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让GINN靠近战舰，损失会更加惨重。
「将军，敌军G系列出击了！」雷达官的声音中满是惊慌。
全息屏幕上，三个更亮的光点从GINN群中冲出，以惊人的速度向第八舰队的防线逼近。决斗高达丶暴风高达丶迅雷高达—一三台G系列呈三角队形展开，相转移装甲在星空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伊扎克·玖尔的决斗高达冲在最前面，光束步枪连续射击，每一发都精准地击穿一架莫比乌斯的驾驶舱。他的声音在ZAFT的通信频道中炸开：「这些苍蝇真烦人！迪亚哥，尼科尔，掩护我！」
「知道了知道了。」迪亚哥·艾尔斯曼的暴风高达从侧翼出现，高能光束炮的橙色光束在星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两架莫比乌斯被光束扫中，瞬间化为火球。
尼科尔·阿玛菲的迅雷高达没有参与对莫比乌斯的攻击。他的任务是突破防线，直击第八舰队的主力战舰。幻象粒子系统启动，机体表面泛起一层光学迷彩的涟漪，然后从雷达和肉眼视野中完全消失了。
决斗和暴风继续在正面突击，光束步枪和高能光束炮交替射击，将剩余莫比乌斯一架接一架地击落。二十架丶十五架丶十架—一莫比乌斯的数量在飞速减少，而GINN的数量依然有二十五台。
哈尔巴顿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让纳尔逊级战舰开火！所有舰炮，瞄准敌军的G系列！不要管GINN了！」
十二艘纳尔逊级战舰的线性炮管同时开火，实弹在星空中划出密集的火网。但决斗和暴风的相PS装甲轻松承受了这些攻击——实弹在装甲表面炸开，火花四溅，但机体毫发无损。
「G系列有ps装甲！」「蒙哥马利」号的舰长惊呼，「普通武器无法穿透！」
「是PS装甲。」穆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需要高出力的光束武器才能击穿。」
哈尔巴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有飞弹，锁定敌军的G系列。饱和攻击！」
数百枚飞弹从纳尔逊级战舰的发射管中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决斗和暴风。但飞弹的速度太慢，决斗和暴风轻松避开了大部分，剩余几枚在相转移装甲表面炸开，火光散去后，机体依然完好无损。
「该死————」哈尔巴顿低声骂了一句。
大天使号舰桥。
夏亚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战况，深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冷冽的光芒。他知道第八舰队撑不了多久了。莫比乌斯几乎全灭，纳尔逊级战舰的舰炮对G系列无效，飞弹也被轻松规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第八舰队会在一个小时之内被克鲁泽队全歼。
「拉米亚斯上尉，大天使号必须下降地球。」夏亚转过身，声音平静但坚定。
玛琉的瞳孔收缩了。「什么？」
「克鲁泽的目标用大天使号拖住第八舰队。只要大天使号还在宇宙中，第八舰队就会继续拦截ZAFT被攻击。如果我们下降地球。第八舰队就可以撤退，保存实力。」
「可是下降地球需要突破大气层——克鲁泽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一，「所以我留下来。」夏亚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生死攸关的事，「金色机留下来，牵制克鲁泽队。大天使号趁这个机会，向地球下降。」
舰桥里一片死寂。
基拉猛地从角落冲出来，眼睛瞪着夏亚。「不行！一个人留下来？你会死的！」
夏亚看着他，深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基拉，在战场上，死是最容易的事。活着，才是最难的事。你们要活下去，活着到地球，活着到阿拉斯加，活着到战争结束。这是我的命令，也是我的请求。」
基拉的嘴唇在颤抖，但他的眼眶红了，没有哭出来。
娜塔尔站在火控台前，眼眸盯着夏亚的背影。她的手指从控制台上松开，握成了拳头，然后又松开了。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夏亚的决定不会改变。
玛琉盯着夏亚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有着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光芒一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更深层的丶更本质的东西。是托付。
「阿斯哈总帅，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她的声音沙哑，「你答应过的。」
夏亚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答应过会活着回来。不是马上回来」，是活着回来」。我会的。」
他从怀中取出加密终端，递给玛琉。「这个留给你们。VEDA会继续为你们提供情报支持。如果遇到危险，用它联系奥布。奥布的舰队会在适当情况下给予你们支援。」
玛琉接过终端，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夏亚转身，走向舰桥出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舰桥里的每一个人一一玛琉丶娜塔尔丶穆丶基拉丶托尔丶米丽雅莉亚丶塞依丶以及站在角落里的拉克丝。他的目光在拉克丝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拉克丝小姐，」他的声音很轻，「继续唱歌。有人在听。」
拉克丝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会的。你也要————
活着回来。」
夏亚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了舰桥。
机库里，金色机已经完成了出击准备。金色的装甲在应急灯的红色光芒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像某种生物的呼吸。夏亚登上驾驶舱，手指在触控萤幕上滑动，启动了所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