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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仪朝她笑笑：“去吧。”
孟新筠出去接电话后，接待区这边陷入霎时静默。
少顷，正当云初斟酌要不要找个话题来聊的时候，秦方仪忽而道，“我一开始不知道新筠是要约我来你这里。”
云初愣住，不明所以地看向秦方仪。
她有点儿不明白秦方仪这句话的意思。
“字面意思，”秦方仪说。
云初怔然几秒，回过神来，轻声道：“没事，我……不介意的。”
秦方仪淡声，“我要是想见你，会直接约你。”
她要是想见云初，想要和云初交流，秦方仪会让人直接约她，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突然到来。
秦方仪对云初谈不上喜欢，却也不是讨厌。她只是单纯觉得，她和郁庭昀不合适。
他们俩各方面差别太大。
听见秦方仪这话，云初敛眸，“我知道。”
她也觉得秦方仪不会搞突袭这种事。
秦方仪应声，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其实远远地见过云初，也看过她的照片，只是云初不知道。刚知道自己儿子对一个女孩上头的时候，秦方仪就让人调查过云初。
云初长得很漂亮，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水汪汪的，让人看见就心软。
她身上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很倔强的气质。
也是她这份独有的气质，让秦方仪觉得，她和郁庭昀这段感情，不会那么顺利。
她不是会妥协的人，郁庭昀也不是。
两个人没有矛盾的时候好说，一旦遇到矛盾，他们都不是会低头的人。
秦方仪是郁庭昀的母亲，自然是偏爱，也了解自己孩子的。
她深知，郁庭昀的这段感情要是出现问题，郁庭昀一定会受伤。
她不想，也不愿意看到郁庭昀经历感情的痛苦。
秦方仪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侧头看向工作室墙上挂着的画，说了一句，“工作室忙得过来？”
云初抿了抿唇，“忙得过来。”
秦方仪微颔首，没再多言。
半分钟后，孟新筠就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看向两人，隐约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只是当着云初的面，她也不好多问。
“秦阿姨。”她笑吟吟地看向秦方仪。
秦方仪应声，朝她笑了笑，“电话打完了？”
孟新筠点头，“您和云初聊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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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秦方仪起身道，“云小姐，给我画一幅画吧。”
云初稍顿，问道，“没问题，秦阿姨您想要什么样的画？”
“肖像画吧，”秦方仪看着她说，“方便吗？”
云初和孟新筠一同愣住。
两人都没有料想到，秦方仪想要的画，会是肖像画。
“为难？”察觉到云初的犹豫，秦方仪问，“不方便？”
云初连忙摇头，“没有，方便的。”
她看着秦方仪，迟疑地掏出手机，“那秦阿姨您方便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肖像画的话，我需要跟您具体沟通。”
秦方仪嗯了一声，没什么犹豫地拿出手机，和她加了一个微信。
加上后，秦方仪看了看时间，“我还有别的事，具体的我有空跟你说。”
“……”
-
交代完之后，秦方仪和孟新筠就走了。
云初到门口送两人，看着两人的车远去，久久没有回神。
注意到云初的异样，杨可佳从工作室走出来，“云初姐，你在看什么呢？”
云初侧头，“没什么。”
杨可佳啊了一声，狐疑地看着她，“真没什么？”
她指着云初，“你脸色不太对劲。”
“……”
听到这话，云初抬手摸了下脸，很是茫然，“哪里不对劲？”
杨可佳瞅着她，沉吟道，“我说不上来，就感觉你怪怪的。”
说到这，她想起来问，“对了，跟孟小姐一起过来的那位秦阿姨是什么身份啊？”
她嘀咕，“感觉你面对她的时候特别紧张。”
云初：“……”
听到杨可佳这话，她沉默几秒，面露茫然地问，“有吗？”
杨可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啊，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云初一噎，想说有，可她以为自己表现得还算淡定。
无言几秒，云初望着杨可佳道，“刚刚那位秦阿姨——”
她忖度片刻，还是告诉了她，“是郁庭昀的妈妈。”
杨可佳：“什么？”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郁总的妈妈？”
没等云初接话，她便疑惑道，“那她怎么跟孟小姐一起过来？孟小姐和她什么关系啊？”
云初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可佳眨眨眼，蓦地反应过来，她倒吸一口气，犹疑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云初被她的反应逗笑，唇角微微往上牵了牵，“你想的是什么样？”
杨可佳望着她，结结巴巴道，“就……那样啊。”
担心云初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杨可佳补充，“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闻声，云初忍俊不禁。
她瞧着杨可佳担心的神色，抬手点了下她的额头，温声道：“别担心，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可佳随即松了口气，“真的？”
云初：“真的。”
她不希望杨可佳替自己担心，再者，还没发生的事情，她从不去预设，“工作去吧，没什么事。”
杨可佳应声，“行。”
她看云初神色恢复如常，轻声说好。
末了，她又不太放心地叮嘱，“那你要是有什么事，要记得跟我说啊。”
她做不了什么，但逗云初开心，还是可以的。
云初莞尔，“好。”
她浅浅一笑，“放心吧。”
和杨可佳在楼下聊了几句，云初回到了办公室。
到办公室坐下，她才放轻松地呼出一口气。
盯着亮起的电脑屏幕发了半分钟的愣，云初琢磨着，拿出了手机，给郗笑雯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见到郁庭昀的妈妈了。」
消息发出去，云初等待郗笑雯回复。
几分钟后，郗笑雯给她回了一连串问号。
紧跟着，她给云初打来电话。
云初失笑接起，“喂。”
“什么情况？”郗笑雯紧张兮兮地问，“你怎么就见到郁庭昀的妈妈了？他妈妈主动找你的吗？给你多少钱啊。”
云初：“……”
她被郗笑雯大开的脑洞逗笑，“你觉得她会给我多少钱？”
“我不知道，”郗笑雯很诚实地回答，“她要是想劝你离开她儿子，那根据她儿子的身价来算，怎么也得给几个亿吧？”
云初听着，眉梢微微往上扬了扬，“郁庭昀这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