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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正,不惜一切代价。幻想他争气些,取得功名,将来在朝堂上压谢探微一头。
这事燃眉之急,不得不立即做,保不齐哪天她就被一顶小轿强行抬到谢府去。
过两日,许君正又在晏哥儿的功课薄传话:缺书。书这种金贵物件,大户人家的藏书阁才有,许君正那几本早被读稀烂了。
甜沁立即张罗着找书,可惜她平日不怎么爱读,房中书册甚少。
余家只有一个书阁,被也准备参加暮春对策的大兄长余烨独自霸占。
她只好卖了那同父异母的兄长好颜色,佯装自己想读书,笑靥如花,乖巧温软,又赔上了咸秋送她的一些好东西。
余烨吝啬道:“你们女孩家读什么书,那边赋闲的书册可以拿走,我桌上的是暮春策论用的,你不要动。”
甜沁心想要的就是策论的书册,闲书有何用处,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纠缠道:
“大哥哥,甜儿也想知道你们策论会考什么内容,保证不损坏,看看便还。”
余烨抓紧书册,坚持说自己要温习。甜沁好说歹说磨破了檀唇,才偷偷揣走了两册已经被余烨背得滚瓜烂熟的对策书。
她叫晏哥儿交给许君正,鼓励许君正好好研究,刻苦努力,一定要赢得对策考试。
许君正见了,十分感动。
甜沁又想,余烨从小被精心教导,又通通背熟了答案,对策时许君正拿什么争?
即便许君正把余烨的书都看了,两人最多打成平手,千篇一律而已,许君正怎么能脱颖而出?
她真正体会到了寒门翻身的难。
可能像许君正说的,除非“名师”点石为金,很难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
许君正考不上功名,她只能束手做妾?
打扇捧盂,服侍主君主母,过那种暗无天日,孩子被抱走,不认生母,她反而要给孩子行礼,过寒屋冻馁而死的卑微日子?
甜沁想想都恐怖,她重生一次了,除了恐惧更有野草滋长的不甘。
不,绝对不。
许君正同余烨以及天下儒家学子一心一意倾慕的圣师,是她那位姐夫。
如果姐夫能指导许君正,不用多深刻,哪怕仅仅一篇文章也够许君正镀金了,何愁对策时不鹤立鸡群。
甜沁朦朦胧胧有这个念头,觉得极其危险,她也是胆子大了,敢利用他。
谢探微若是傻子还好,爬到暗中高度的人,不显山不露水,怎么会傻呢。
她心里藏着心事,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咸秋送来的那些金银首饰在月辉下散射朦胧的朦胧,华丽而冰凉,无形间如催命咒。
要想逃离余家的重围——和逃离谢家重围,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许君正了。
第9章婚事:让姐姐姐夫照顾你一辈子
翌日甜沁方梳洗罢,二姐咸秋便带着丫鬟找来,态度如沐春风,拉着甜沁套近乎,上来便问昨天送的礼物她喜不喜欢,刻意提到“礼物大部分是你姐夫送的”。
甜沁听到“姐夫”二字右眼皮下意识跳了跳,心照不宣:“谢谢姐姐姐夫,但太华贵了,甜儿实在惶恐,还请收回。”
咸秋刮刮她鼻尖:“你我是亲姐妹,姐姐的就是你的,有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趁着年轻就该打扮得漂亮些,岁月不待人。”
甜沁微微哂笑算作回答:“同样的东西我有,苦菊妹妹却没有。昨日听苦菊哭泣了许久,都是亲姊妹,我心中实在不落忍。”
她想把祸水东引给苦菊,咸秋却并不上当,不温不火挡回去:“是二姐的不是,想事情不周全,忽略了苦儿。你放心,姐姐也补一份礼物给苦菊,定不让你夹在其中为难。”
甜沁唇间隐藏着一闪即逝的心绪,揪着这个话头:“其实苦菊也很喜欢姐姐姐夫,上次还对着谢宅的千鲤池瞧了许久,说‘要能永远陪姐姐姐夫住在这就好了’,姐姐不如考虑苦……”
咸秋柔声打断,击碎她的幻想:“姐姐姐夫再亲,苦儿终究要嫁人的,听爹爹说已经在给苦儿议亲了。”
“不像你,爹爹不着急议亲,你恰好到谢府去多陪姐姐一阵,姐姐头痛发作时你方便照顾。”
“以前你和姐姐最亲了,以后也和姐姐姐夫住在一起,好不好?姐姐姐夫会对你好,照料你一辈子的。”
咸秋温柔中拿捏着锋芒,让人无从拒绝。
甜沁将膝盖上锦帕揉成一团,神色冷凝,默不作声,对峙着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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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比想象中要快,咸秋知道吓到她了,但没办法,妾室人选只能是她。
咸秋的病是娘胎里带的,郎中说得慢慢调理,暂时没有得子的希望。莫说得子,连寻常女人与夫婿圆房的待遇都不可能。
谢家家主周围环绕了多少莺莺燕燕,个个都想登堂入室,纳妾的事得抓紧。
事实上,甜沁越不愿做妾,咸秋越放心,抬入府中越不是个勾引男人的祸害。
甜沁作为一介庶女,若来谢府为妾,享尽荣华,比嫁外面当寒门妻好了多少倍。
贫贱夫妻百事哀,寒门大妇为日常柴米油盐操劳,累心累力,甚至不如豪门妾室。
况且也不能保证寒门男人多忠贞,飞黄腾达了第一抛弃糟糠妻子,不飞黄腾达也免不得偷偷去勾栏听曲,对妓子献殷勤摆阔。
气氛沉闷了会儿,咸秋换了冲淡的笑,另起话头:“春寒料峭,这几日连着下春雪,祖母身子骨抱恙,全家要上山去法慧寺为祖母祈福,许愿可灵了,好好散散心。”
顿了顿,“你姐夫也在。”
甜沁顿感诧异,暗吸了口气:“姐夫也为祖母祈福吗?”
咸秋摇头:“傻姑娘,你姐夫是这次暮春对策的主考官,他得在清净之地琢磨考题。”
甜沁喜忧参半,姐夫居然在法慧寺。
一方面不想见姐夫,一方面又期盼见他,好找机会让他指点许君正。
他比想象中还厉害,竟然是主考官。
这次法慧寺之行,她本来还想装病推诿,看来有必要一去。
“那恭敬不如从命,都听姐姐的。”
隐约感觉法慧寺之行不会太平,潜藏在暗处汹涌的危险逼近她,掐住她的脖颈。
她不能退缩,前进尚可搏一搏,退缩就原地认输了,唯有束手任人宰割的份。
咸秋揉揉她的脑袋,又说了许多宠溺的好话,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甜沁将咸秋送出院子,见苦菊站在不远处眼巴巴望着,如一只伸颈哀鸣的雁,眼神充满了哀怨。
侯门的泼天富贵,神仙玉人的姐夫,温柔体贴的主母姐姐,贵妾的身份,乃至于以后扶正的机会,通通是甜沁的了。
同为庶女,苦菊真是不甘心。
甜沁假装看不见要掠过去,苦菊却扯住她衣袖,低声道:“三姐姐,你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