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www.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二百二十五章她以为哭一哭事情就过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澜因身上。
“贞妃,就由你来告诉朕,为何朕不过闭门养病短短几日,这翊坤宫竟就如此热闹。”
皇帝黑沉的眼睛钉在江澜因脸上。
他是一早知道,太后恐怕对江澜因不安好心。可却不曾想到,顾言泽这个太子会牵扯其中。
太子是来救贞妃的?
那贞妃呢?她怎么想?
“贞妃,说话。”
江澜因缓缓抬眼,大大的杏眼中,漾起水光。
又哭……
皇帝不悦皱眉。
每次贞妃有什么,她哭一哭求一求,他就心软了。这次贞妃还想用这一招,却不能够。
顾辰枭:“为何哭了?”
忍着心口的痒疼,顾辰枭轻咳了两声,“怎么,贞妃可是说不出来?”
江澜因不说话。
就给了薛太后机会。
太后自知皇帝如今虽对自己不满,可自己到底是他的长辈,他的母后。他也不会真的罚她。
正是仗着这一点,薛太后清了清嗓子:“皇帝,你一来就训斥了太子,吓得孩子不敢说话。哀家眼睛里见不得脏东西,却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母后,您累了,该去歇着。”
薛太后心口一噎。
孙明扶着她小臂,拼了命想把人拉走。
可太后反而不依。只因她的性子,自年轻时起就遇强则强,如今又做了太后,岂会轻易低头?
薛太后冷冷睨了江澜因一眼,“皇帝,你放开贞妃吧。她是心中有愧,不敢说。”
皇帝面色发沉,“贞妃,是吗?”
薛太后抢在江澜因前面开口,“哀家是听人说,贞妃与她宫中的小太监拉扯不清楚。哀家担心皇家声誉受损,这才过来询问。本想着是误会,解开了便好。没想到贞妃听到哀家提那小太监,登时就发了疯,竟口不择言,辱骂哀家。太子闻讯赶来……”
太后顿了顿,瞬间在心中做了决定。
还是要保太子。
拉太子与自己站在统一战线,才更有胜算。
“……太子闻讯赶来,本想劝和,没想到这太监见事情败露,暴起伤人。若不是太子护着哀家,只怕哀家也要受伤。太子是个好孩子,皇帝,你对他太严苛了。”
薛太后没一句真话。
可她是太后,在场没有比她身份更尊贵的人。无人敢驳她的话。
就算贞妃的下人都眼睁睁看着又如何?
难不成皇帝、太后说话,他们敢插口?
不过是卑贱的玩意,连人都算不上……
不想,薛太后一个念头尚未转完。
落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璃龙佩高高举过头顶,双手奉上,“皇上,奴婢无能,未能护住贞妃娘娘!可奴婢冒死进言,事实并非如太后所言。求皇上明鉴,千万勿要毁了娘娘清誉!”
“你……你这贱婢,哪里又你说话的份儿?!”薛太后又惊又怒。
万万想不到翊坤宫中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对她这般无礼!
“皇帝,你的暗羽卫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竟敢忤逆哀家!皇帝,这难不成是你的意思?”
直接逼问到顾辰枭脸上来!
“皇帝,你若真心敬哀家是母后,你就处置了这个胡言乱语的贱婢!”
薛太后此话一出,江澜因垂下眼睫。
掩住眼中一抹精芒。
她原本还在算计,如何能说动皇帝惩治薛太后这个老妖妇。
没想到,她竟自己撞上来了。
暗羽卫是什么?
是顾辰枭身为皇子时,亲手创立。
当时的顾辰枭身边强敌环伺,他除了是皇后的养子外,旁的什么都不出众。更何况像薛家这种世族,是绝不可能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
那时,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暗羽卫跟着他出生入死,用血肉托举顾辰枭一步步登上至尊皇位。
顾辰枭对暗羽卫的信任,甚至高于黄睿这样的文臣。
他自然忍不了薛太后这样说。
“太后,暗羽卫里都是朕的人,朕信她们不会乱说。”
皇帝这是强压着怒气,陈述事实,可薛太后全听不进耳朵里。
“皇帝,你的意思,那贱婢没骗你,骗你的反倒是哀家?”薛太后气笑了,“好啊,皇帝,你真是好得很!哀家养育你,竟把你教成了这样!”
她后退一步,伤心得脸都白了。
顾辰枭抿紧了薄唇。
他看了落霞一眼,皱紧了眉。
落霞的忠心,皇帝信得过。可她为何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替江澜因鸣冤?当众给太后难堪。
如今,为了不落下不孝的名头。
只怕要惩治落霞。
沉吟片刻,皇帝到底觉得自己的好名声更重要。顾辰枭刚要开口。
江澜因柔柔的声音响起,“落霞是翊坤宫宫人。太后要怪,就怪臣妾没教好她。”
薛太后一愣,没想到江澜因竟还敢说话。
顾辰枭心中愈发不悦。
刚才他这个皇帝问江澜因话,她一言不发。
如今倒肯为一个宫女说话!
自己这个皇帝,在江澜因心中,难道连宫女都比不过?
“贞妃。”皇帝声音泛着冷意,“朕在和母后说话,你勿要插口。”
呵……
江澜因心中冷笑。
暗羽卫纵是皇帝一手创立。现在,顾辰枭的皇位坐稳了,对他们也不复从前那般看重。
可她不一样。
她手里能用的人太少。
视落霞还在皇帝赐给她的那两个暗羽卫之上。
这个人,她一定要保。
“皇上若是不肯听臣妾说话,臣妾往后就不说了。”这是赌气的话。阖宫上下,除了江澜因,再无人敢这样说。
可偏偏从她口中说出来,平白多一重娇嗔的味道。
皇帝也知道江澜因今日怕是受了些委屈,心口的郁气微缓,“贞妃,朕没有不叫你说话。只是……落霞今日确有些不是处,母后也不过是要对她小惩大诫。”
“皇上说的是。”江澜因恭顺行礼,眼睛却不看顾辰枭,“臣妾没有说落下做得对,只是她是臣妾的人,太后要罚也该罚臣妾。”
顾辰枭:……
心口重又卷上来一股子郁气,撞得胸腹之间隐隐作痛。太阳穴也紧绷着,是那风寒还未好,也是心火上炎得厉害。
顾辰枭心中烦躁。
因因今天怎么了?
为了一个宫女,连他这个皇帝都当众顶撞。
她到底是无心的,还是……
刻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