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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爱国者之死(第1/2页)
“砰！”
肖恩从上铺摔了下来。
韦德攥着制服侧腰，肩膀顶住腹部，两个人越过床沿，砸进靠右侧的折叠椅堆。椅背弯下去，卡住韦德的小臂。肖恩撑住地面，将右护腕抵上韦德胸口。
闷响贴着衣服炸开。
韦德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储物间的门。门锁崩掉，肩膀拖着半扇门板，滚进里面的书包和杂物中。
“韦德！”
彼得拉着玛丽简退到桌子侧面，抬起胳膊挡住倒下的椅背，朝储物间喊了一声。
储物间里先传来一声咳嗽。
“我听见了，未成年去保护好自己的同伴，做做疏散人群的工作就好了，先别过来，我需要整理一下仪容。”
韦德侧躺在地，胸前湿了一块，呼吸带着不太好听的声音。压在胳膊下面的是那只长包，拉链已经裂开，刀柄露在外面。
韦德摸到刀柄，试着坐起来，又靠回门框，偏头吐掉嘴里的血。
好吧。
他妈的，谁跟他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
放下屠刀不会立地成佛，只会立地成盒。
玛丽简扶着桌沿站起来，彼得护住肩膀，将红发女孩送到服务通道门前。格温已经推开门，伸手接住，眼睛仍盯着储物间破开的门板。
“他伤得很重！”
“他的伤？哦哦，别担心，我会看着他。你们从后门出去，把门顶住，我把里面的人带过来。”
彼得说着，抬手挡住玛丽简想回来的动作。
“别靠近床架，那些东西还会倒。”
玛丽简握了握彼得的手，指尖很凉，随即被格温拉进通道。
彼得转身，肖恩已经走向正门。
哈利挡在门边，半蹲着护住刚才摔倒的老人。肖恩的目光落在那只名贵手表上，嘴角往上一扯。
“奥斯本家的少爷也在这里。斯塔克今天倒是——”
韦德握着带鞘长刀冲出储物间，跨过地上的床栏，刀鞘横砸在肖恩的右护腕侧面。
护腕亮起的光朝上偏，门框上方炸开一团灰，碎木掉下来，哈利缩着肩膀，把老人往外推。
韦德左手按着胸口，挡到哈利与肖恩之间。
血沿着指缝渗出来，韦德看了看，松开手，五指在裤腿上擦过。
“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我在那张床上贴了什么？”
肖恩挥起胳膊。
韦德往里贴近，刀鞘顶住肘弯，左手扣上手背，把发亮的护腕压向天花板。
“没看见？我写了‘明天搬上楼’，还特意画了个笑脸。”
护腕又响一声，碎屑从两人头顶落下。
韦德的刀鞘已经横过肘关节，向下一压。
肖恩闷哼着弯腰，膝盖紧跟着顶过来。韦德没有退，硬挨了一下，嘴角抽动，反手将刀柄砸在金属盒上。
盒盖凹了下去。
光也暗了。
“好消息，你可以不用赔笑脸的钱。因为有个更严重的坏消息。老子的真心被你他妈狠狠的辜负了。”
肖恩的另一只拳头撞在韦德耳侧。
韦德歪着脑袋退开两步，鞋跟踩到滚来的洗漱用品，重心一偏，后腰撞上栏杆。肖恩抓住这个机会，抡起折下来的椅腿，迎面砸过去。
长刀连着鞘挡住第一下。
第二下，刀鞘往旁边滑，椅腿刮过韦德肩膀，砸中后面的床栏。
长刀脱手，滑到正门附近。哈利正回身找掉落的拐杖，看见刀柄，抬脚把刀踢了回来。
肖恩的目光转过去，韦德已经扑上前，用肩膀顶住胸口，挡住肖恩望向门口的视线。
“都说了未成年，滚开！”
韦德朝哈利喊，脚尖勾住滑到脚边的刀柄，将刀挑起，左手接住。
“你们的免费体验到这里结束！快走！”
哈利嘴唇发白，捡起拐杖，跌跌撞撞地退到门外。韦德瞧见老人接过拐杖，还在用手扶哈利的胳膊，紧跟着肩上又挨了一下，连同那点注意都被砸回来。
韦德将长刀换回右手，左臂夹住再次砸来的椅腿，带着肖恩向床架撞去。刀鞘绕到耳后，横压住金属护颈，将脑袋推向上铺床沿。
金属护颈撞在栏杆上，震出一声钝响。
“你对自由的要求挺高，对家具的要求倒是不高。”
肖恩拧身挣脱，胳膊带着韦德撞向墙边。
彼得从旁边冲过去，托起压在通道上的床角。
“哈利，在门外接一下！”
哈利从正门外伸进手，将挤到床边的两名住客接出去。梅扶着晃动的门板，视线从那截弯曲的栏杆移到侄子手上。
彼得没有看梅。
还差一个人。
另一名住客坐在地上，捂着被砸伤的脚踝，怎么也站不起来。彼得单手撑住床角，鞋底抵牢晃动的床脚，另一只手扣住住客腋下，将人拖出床架下面。
“扶着我。对，慢一点。”
梅扶住住客的胳膊，沿着腾出的路送向正门。彼得确认脚下空了，放低床角，铁架磕在地面上。手掌在裤腿上擦过，彼得从大厅后侧绕进储物间。
书包被压在门板底下。
彼得掀起门板，抓住肩带，回头看见韦德正用刀鞘抵着肖恩的脖子。
韦德的余光扫过来，朝服务通道偏了偏。
彼得攥紧书包，退入服务通道，朝守在后门的玛丽简和格温做出了一些意义不明，可能是我着急上厕所，也可能是我着急给我早就辞去很久的记者工作拍照片。总之是我暂时有事，需要先走一步的手势，随即转进旁边的窄巷。
……
巷子里的风很冷。
彼得将书包放在墙脚，手指拉了两次，才拉开卡住的拉链。红蓝布料露出来，面罩被夹在课本与笔袋之间，压出一条深折。
玛丽简还在后门外。
哈利、格温，还有梅。
大厅里又响起一声重击。
彼得扯下外套。
……
刀鞘在地板上擦过，拖出一道长痕。
肖恩攥住刀鞘前端，把韦德连人带刀往前拉。膝盖撞上腹部，韦德弓起腰，手没有松，反而沿着那条胳膊贴了过去。
刀柄砸向喉头，被护颈挡住。
韦德手腕一翻，鞘口顶住下颌，把那张脸往上抬。
肖恩踉跄着退到前台，左手扣住柜边，身体一拧，整块台面被扯得掀起。资料、电话和装着零钱的盒子一起滑下来，朝靠近门口的梅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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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才把住客送出门。
白线越过破碎的门框，黏住台面。
台板停在梅头顶，里面的螺钉还在往下落。一只红蓝手套接住边缘，彼得从门外落地，侧过肩膀，将台板拖向空着的墙边。
“女士，门口也不太安全。”
梅望着那块白色目镜，手还停在胸前。
彼得把台板放稳，抬手挡开门板上的尖木条，替梅让出位置。
“请先到外面去，好吗？”
梅的嘴唇动了动，向后退开。
“里面还有人吗？”
“放心吧，女士，我会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平安的带出去！”
彼得说完，蛛丝黏上已经歪掉的上铺栏杆，向侧面一拉，将肖恩准备抓取的床架扯离韦德。
韦德活动肩膀，血已经不再往外冒，破掉的衬衫仍贴在胸口。
“衣服很合身。”
彼得没接玩笑，指了指大厅中间腾出的空处。
“你把他往中间带，别让他再挨着出口！”
“我正打算和他讨论这个问题。”韦德说，“他比较内向，一直不肯配合。”
彼得转向那张熟悉的脸。
“爱国者，先把护腕放下！你还记得那场学校火灾吗？”
“你也要替斯塔克出头？哦，瞧瞧，蜘蛛侠，另一个蜘蛛侠，他也出现了！斯塔克为了拉拢他的极右选票，真是不择手段！他想做什么？”
“可能是想发动一点现实全球性活动吧。”韦德说。
肖恩抬起戴着另一只护腕的左手，金属盒的前端朝正门转过去。
彼得后颈发紧，伸手拉过韦德，另一道蛛丝黏住护腕。金属盒的前端被拽偏，冲击擦着栏杆打上楼梯侧面的承架。
钢架扭动，连接处连续响了几声。
彼得跃起，脚掌贴住墙，双手拉紧蛛丝，往完整的墙柱上补了两道。半空中的碎片落到地板上，楼梯平台暂时被白线兜住。
通往楼上的门开着，一个住客抓住扶手，吓得不敢往下走。
“别动！我来接你！”
彼得荡过去时，韦德已经贴到肖恩身前，刀鞘顶住左护腕，沿着手背向外一撬。
金属固定带断开。
肖恩伸手去抢，韦德将拆下的护腕掷向储物间的空墙。盒壳撞散，几块零件滚进门板下面。
肖恩抓住被撞弯的床栏，向外一扳，断开的铁管攥进手里。
“你很喜欢这里的人？”
韦德的刀鞘压住横扫过来的铁管，贴着管身往前滑，鞘口撞在握持的手指上。
“我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
“呵呵呵呵。”
肖恩扔掉铁管，转身撞向楼梯剩下的斜撑。整片平台朝正门一侧沉下去。彼得抱着住客落地，左臂将人拢到胸前，右手抓住压下来的承架，肩膀跟着顶上去，鞋底在碎屑上滑出半步。
韦德抓住肖恩的衣领，往后拉。
肖恩借着转身的动作，踢开靠墙的工具盒。扳手砸向彼得，彼得偏头避过，手仍扶着住客，没有追。
韦德看见肖恩笑了。
韦德握着刀鞘的手往下一沉，刀柄砸在肖恩膝弯。肖恩跪了下去，还想转身，后脑被按住，撞上前台剩下的柜沿。
一下重响，制服上的星纹被压进灰里。
韦德提着衣领，把肖恩从柜边扯开，摔到大厅空处。刀鞘顶住肩膀，膝盖压上背部，准备撑起的胳膊被扭到身后。
彼得左臂托着住客的后背，将人交给哈利，右手始终撑着承架。头顶的金属还在朝门口滑，彼得把手掌往里送了送，顶住向下的重量。大厅中央，韦德已经把肖恩的另一条胳膊也按住了。
“别动了。”彼得左腕射出蛛丝，缠住肖恩的双腿，“你逃不掉的。”
肖恩喘着气，眼睛扫过正门，终于看见外面举起的手机。
“你们拍到了吗？蜘蛛侠在帮助斯塔克的打手！你们——”
韦德将肖恩的脸按向地面。
“我去你大爷的。”
裤袋里的纸被挤了出来。
值班名单落到地上，明天下午那一栏，那个圈画得有点歪。
韦德低头看见，伸手捡起来，拂掉上面的灰，重新塞回裤袋。
肖恩还在挣扎。彼得抬头看向承架，绷紧的蛛丝正把墙灰一块块扯下来。门下，哈利和梅还在帮那名住客跨过门槛。
彼得挪动脚步，将重量接到肩膀上，腾出一只手朝韦德招了招。
“你把手挪开，我把他绑住。”
韦德挑开刀镡，抽出长刀，刀鞘落在地上。
韦德从肖恩后背站起来，长刀垂在手边。
“我最近真的挺想当个好人的。”
彼得转回脸。
肖恩也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截露出来的刀锋上，呼吸乱了一拍。
“我可以告诉你是谁——”
“我今天搬了东西，拧了半上午的螺丝，还给明天留了时间。你进门的时候，又一位善良的女士还对你说了谢谢。”
韦德左手攥住制服后领，将肖恩的上身从地上提起，右手的刀贴在身侧。
“你也听见了吧？你他妈辜负了我们一群人的真心。而我本来早就把真心藏得好好的，从不轻易出来示人。我才刚把真心拿出来几天，你就这么对它？”
“韦德，我认识他！你先把刀放下！”
彼得用肩膀顶住承架，空着的手腕朝这边抬起。
韦德的声音很低。
“亲爱的虫，你平时还真挺辛苦。”
每次想学着规矩一点，总有混蛋觉得，不杀人这三个字很好用。
去你大爷的不杀人，老子是雇佣兵！
知道为什么这两年火的超英都是反英雄吗？
因为人民群众终于认识到，不识好人心的傻逼太他妈多了！当纯粹的英雄太他妈闷了！太他妈委屈了！
韦德瞧着地上的刀鞘，想到陈默，嘴角扯了一下。
回去以后，韦德会解释的。
眼前这个混蛋，得先付账。
蛛丝黏上韦德的右腕，手臂被拉向旁边。刀柄从右手松开，韦德的左手也放开衣领，在刀柄落下时接住，手腕向内一翻。
“别——”
刀锋从金属护颈上方横过。
肖恩的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