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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慕宇这会儿连笑都笑不出来了，眼神里满是执拗和伤痛。
“我现在才发现，真话到底有多少人？顾小曼，你没有心吗？不会痛吗？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显得我很没有道理。也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怎么都没有办法弥补，可是如果你想通过这个方法惩罚我的话，那么你成功了。我现在真的很难过。”
他遇上现在的顾小曼，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在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盛大总裁，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就好像完全抬不起头了。
她不在乎自己。
每每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心痛难当。
顾小曼垂下脑袋，过了一会儿才抬头，嘴角带着些许的讽刺。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诉苦吗？盛慕宇，麻烦你搞清楚，现在受伤害的人是我。你知道导火索是什么吗？你知道杜清思为什么要朝我泼这盆脏水吗？”
她说完之后眼神就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里面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盛慕宇几乎无法呼吸。
一连几个问题，直接将他打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心里浮起一个苦笑。
盛慕宇啊盛慕宇，你也有这么一天。
顾小曼见对方没有回答，她自己继续开口，“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听你说。如果我不是因为你，杜清思不会无缘无故的恨上我。不会想方设法的去偷我的画，不会在网上试图引导舆论，让那些人用最难听的话来骂我。”
说着，她眼睛里泛起了冷意。
“我知道以前是我太过死缠烂打，现在大概也能明白你当时的心情，厌恶，烦闷，怨恨……大概还有很多。我已经为我当初的一厢情愿买了单，但是我希望你现在也能放过我。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配不上你的喜欢，也不想经历那些阴谋诡计。”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指甲一直在狠狠的掐着手心，那种疼痛感传到了她的心里。
好像是试图希望自己记住，记住不要心软，记住当时自己所受到的苦痛。
盛慕宇张开了嘴巴，一时之间好像是失声了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些才是她的真心话？
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开口，心里的情绪在翻涌，久久都无法缓和过来。
服务员给他们上菜的时候，都感觉到了这一桌氛围的尴尬和诡异，比他们来的时候更甚了。
所以放下了那些菜之后，她立刻就溜了。
许久，盛慕宇才抬起眼睛，里面竟然有两份脆弱和易碎感。
“顾小曼，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分了吗？就因为现在你不喜欢我，讨厌我，就可以将所有的罪名都强加在我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确实，我喜欢你，我一直纠缠不休，这是我的错。可是凭什么杜清思喜欢我，她做的所有错事，结果都必须我来承担？”
他其实声音很轻。每说一句，顾小曼心里早就搭建好的城墙瞬间崩塌。
一片一片，碎成了一地。
她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将所有汹涌到眼眶的情绪都压了回去。
最后吸了吸鼻子，“你就当做是我太偏执了吧，但是我无法说服我自己。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说完之后，她就站起身，直接转身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这一次，盛慕宇既没有开口，也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