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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曼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一推开病房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双眼睛，她还吓了一跳。
差一点撞到门框上。
不过幸好反应快，她及时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但是看到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的刘琦，当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好一点了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结果对方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都没有挪一下。
当时顾小曼就觉得很奇怪，这才走上前去，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
可是对方仍然保持刚才的动作，还是没有说话。
顾小曼毕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担心，正想按铃叫医生。
结果刘琦突然开口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小曼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她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声音有些喑哑，说出来的话就好像是奄奄一息的感觉。
她当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在旁边站定，然后看着她。
神色中有几分谨慎，“你知道我是谁吗？”
结果对方扯扯嘴角，随后开口，“怎么会不知道，顾小曼。”
顾小曼虽然心里很惊讶，但是表面上还是稳住了。
因为她对精神类的病状件事知道的不是很多，也不知道一个人发病之后还能不能恢复神智。
还说眼前这个人之前就已经恢复了，只是在伪装。
又或者说只是回光返照？
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只能够等待对方的下文。
顾小曼稍微退后了一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盯着她。
“行，你有什么话说吧，我听着呢。”
对方翻了一个身子，整个过程中动作十分缓慢，就好像开了0.25倍速一样，顾小曼其实很想起身帮忙的，但是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了。
果然这个女人即使是在这种时候，还是保留着自己的自尊心，看来果真是恢复了。
顾小曼记忆中的刘琦，有些盛气凌人的，是有些骄傲的。
虽然她很讨厌对方这种嘴脸，但是那个时候的刘琦，至少是美丽的。
可是眼前这个人，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脸色蜡黄，头发枯黄，甚至还带着重重的眼袋。
其实才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可是变化却如此之大。
她虽然内心感慨万分，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
等对方花费了好大的力气，调整好一个姿势之后，才缓缓开口。
“我做梦了，想起了很多事情。”
“也听到你们在我耳边说的话，有哭声，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但是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一切就好像陷入混沌一样，朦胧而又模糊，我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也没有办法开口。”
“我知道他来了，你知道他肯定也在心里巴不得我早点死。这次，看来他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你们该庆幸了。”
虽然说话的速度很慢，还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是每一句的意思都表达的很清楚，至少顾小曼听明白了。
她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是听着她微微沙哑而又气若游丝的声音，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个人可恶吗？答案是自然的。
如果当初不是她介入别人的家庭，可能盛慕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同样的，一切的起因和结果就算都和她有关系，但是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被疾病吞噬，也终究会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