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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8章 感谢「喜欢胡扬林的苍玄峰」赠礼爆更撒花,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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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www.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八月初七,陕省夏季文艺创作研讨会正式落幕。
    各地参会的普通文艺爱好者匆忙着捆铺盖丶扎行李,帆布包丶网兜丶搪瓷盆磕碰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一拨人接着一拨人登上返乡的班车。
    而各地受邀的文艺工作者也开始返程。而杜丽丽没有走。
    主办方,省文艺报的人专程登门,主编亲自的邀约。
    说要赶九月初的报纸副刊与文艺专版,约请他们几位最出名,也最有实力的笔杆子留下来,集中写一批稿子,这是政治任务。
    革命故事丶乡土小说丶生活速写都行,月底前交稿。报社那边派了专人对接,管吃管住,就安排在文化馆后院的招待所。
    留下来的这些作家,如今在省内文坛都算得上号。
    王汶石年纪最大,作协的老前辈,跟柳青丶杜鹏程并称文坛「三老」,一辈子写农村,笔下的人物活脱脱就是村里走出来的。
    李若冰写散文,常年往西部的工矿戈壁跑,文章硬气,有一股建设年月里的昂扬劲。
    路遥是清涧人,《山花》圈子的骨干,也在《延河》做编辑,专写陕北乡村和知青生活,前几年那篇《优胜红旗》在年轻作者里头传得很开。
    陈忠实是西安近郊人,还在公社任职,业余写东西,去年发表的《高家兄弟》写乡间人事,笔头沉,扎实。
    曹谷溪是延川《山花》的主编,在当地文艺圈里是领头人,路遥丶陶正这些后生都受过他的提携。
    陈守义四十出头,正经关中农民出身,在县文化馆干了多年,庄稼人的言谈举止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陶正也是延川的,能写诗也能写小说,文笔清灵,爱写乡村青年的事。
    杜丽丽是这些人里唯一从基层文化站走出来的,早先在黄原日报做编辑,后来下放到柳岔,可写东西的功夫一点没丢,写基层文艺工作者的日常尤其传神。
    这处招待所一围青砖院墙把街上的嘈杂挡在了外头。
    院子里栽着几棵老槐树,枝干粗壮,树冠遮下老大一片阴凉。
    青砖灰瓦的平房排成一溜,水泥地面扫得能看见水渍,屋里摆着木床丶方桌丶长凳,都是旧物件,用得久了,棱角磨得圆润发亮,但拾掇得利落。
    馆里考虑到写东西要安静,每人单独一间,杜丽丽分到靠里的一间小屋,窗户正对着院里的槐树。
    比起研讨会时两三人挤一间的多人房,这里清静太多了。
    留在馆中的日子过得规律又沉静。天刚蒙蒙亮,院里就有了动静。众人简单洗漱,吃过玉米面窝头丶稀粥配咸菜的早饭,便各自回屋伏案。整整一个上午,整座院落鸦雀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稿纸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在空气里轻轻飘荡。
    日头偏西,暑气渐消,大家才放下笔,陆续聚到槐树下的石桌旁。有人传阅新写的初稿,有人交流写作路数,偶尔谈及基层文艺工作的难处,话语都点到为止,无人逾矩。前辈点拨晚辈笔法,同辈互相斟酌字句,一群以笔墨为生的人,相处得平和又热络。
    消息传得极快,不出几日,周边各县的乡村教师丶工厂青年丶公社文艺爱好者,都知道省文化馆后院住着一帮着名名家在一起集中创作。
    招待所门口有门卫值守,白日院门敞开,入夜落锁。可前来求教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有人持单位介绍信登记入内,更多年轻人趁着门卫换岗的间隙,悄悄溜进院子。午后与傍晚是访客最多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往杜丽丽房前聚拢的人永远最密。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攥着卷了边的手稿,眼神里头透着热切。
    他们都是读过杜丽丽发表在报刊上的诗文短篇,觉得跟市面上那些口号式的东西不一样。
    她的文字写的是平凡人的日子,字里行间有体恤,有暖意。在那个年月,日子单调,精神生活贫乏,这样的文字就像一股凉风,吹得人心头舒坦。他们不嫌路远赶来,就想当面讨教几句写作的门道,多看一眼写出这些文字的人到底啥模样。
    有户县来的三名知青,两男一女,女知青刘敏扎着两根长辫,递出手稿时,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杜老师,俺们请假走了大半天路过来的,这是知青组写的叙事诗,想请您指点一二。」
    杜丽丽搬来板凳,请三人在槐树下坐下。树影婆娑,蝉鸣阵阵,院墙上的牵牛花顺着藤蔓肆意生长,开得热热闹闹。
    她没有急着点评诗文,反倒问起下乡劳作的光景。刘敏说起春耕下水被蚂蟥叮咬,双抢时节天不亮下地丶深夜才收工的疲惫,言语间皆是真切的生活滋味。
    「诗里口号太多,留不住人心。」杜丽丽翻着手稿,语气平和,「不必刻意拔高,就写你们亲手干过的活,见过的场面。牛车碾出的黄尘,打谷场飞扬的谷壳,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细节,远比空话动人。写真实的日子,自然有人读懂。」
    几名知青听得连连点头,告辞时,男知青张志远深深鞠了一躬,满心都是折服。
    有两名绥德文学青年寻来。二人本想去找路遥,但得知杜丽丽是着名作家杜若时,脚步便挪不动了。
    一波访客离去,又一波接踵而至。有人专程从铜川搭乘卡车赶来,守在院门口,只为求几句指点。
    有人将她发表的文章一一剪下,贴满厚厚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杜丽丽总是耐心接过每一份手稿,逐字翻看,认真写下意见。她看着眼前这群执着追着文字的年轻人,总会恍惚想起两年前的自己。
    安顿好来访的众人,杜丽丽便全身心投入短篇《灯下》的创作。
    她坐在桌前,一遍遍回想柳岔文化站那孔土窑洞:泛黄的报纸糊满墙壁,掉漆的木桌摆着一盏熏黑灯罩的煤油灯,火苗日夜摇曳,映着窑洞里日复一日的烟火。
    帮五保老人代写家书,看老人捏着信纸泪眼婆娑;蹲在土墙边教村里孩童认字,听一阵阵清脆的嬉闹;深夜摇动油印机编排小报,油墨混着煤油气味弥漫整孔窑洞。这些细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覆打磨。
    午后闲聊时,陈守义讲起关中乡间的人情百态,陶正描述陕北塬梁的朝暮雾色,她都默默记在心里,用来丰富笔下的乡土气韵。
    招待所夜里不统一熄灯,她常常伏案到深夜,低矮的台灯罩拢住一方光亮,写了改,改了抄,一遍遍删去冗余字句。
    支撑她落笔的,始终是远在原西的王满银。
    旁人都觉得她文笔精进,是下放基层多年沉淀的结果,唯有她自己清楚,是王满银彻底改变了她的写作路子。
    这个人跳出了当下文坛固有的框架,不止一次叮嘱她,不必刻意塑造完美的模范人物,不用堆砌空洞的口号,沉下心写普通人的本分生活,写烟火日子里藏着的善意与温热。
    每当行文滞涩,她便停下笔,回想王满银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心头瞬间豁然开朗。
    她循着这份思路落笔,全篇没有一句虚言,只静静记录一盏油灯下,一名基层文化干事的日常。
    八月末的一日,窗外的日光照亮桌面,杜丽丽落下最后一个字,活动着发酸的手腕,将厚厚一叠手稿整齐码放。《灯下》,终于完稿。
    稿件第一时间送到省文艺报林主编手中。这位从业十几年的老编辑,阅遍省内来稿,早已看透千篇一律的创作套路。
    可捧着《灯下》,他接连细读两遍,摘下眼镜反覆擦拭镜片,脸上满是震惊。通篇皆是寻常琐事,没有跌宕情节,没有激昂言辞,却字字扎根生活,油灯光影丶老人神态丶孩童嬉闹,一幕幕画面鲜活立体。
    文字平淡内敛,内里却藏着温润又坚韧的力量,是当下文坛难得一见的好作品。他当即吩咐编辑部,将这篇稿子安排在九月初副刊头条。
    稿子接着在槐树底下一帮作家手里传了一圈。
    …………
    谢「喜欢胡扬林的苍玄峰」赠礼爆更撒花。
    赋,蝶恋花
    一纸清词酬雅意,礼赠情深,笔底添新意。灯下文心终不负,黄塬风月皆成趣。
    两载浮沉尘路渡,幸遇知音,指点青云步。遥向长风凝一顾,心随归雁朝乡去。
    祝君,更上一层楼!
    鸡蛋上跳舞,揖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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