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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厘。这是我想要的。」
皮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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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也愣住了。
林姣往后靠了靠，目光在两人脸上慢慢扫过。
「怎麽？罗拉夫人的朋友，利息连8厘都给不到？」
皮特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林小姐，这完全不可能。我们是借贷公司，不是银行。」
鲍勃也在旁边接话。
「林小姐，您这个利息，银行都不一定给得到。」
林姣眉头一挑。
「怎麽可能给不到？」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我昨天晚上回去问了家里银行的经理，他们贷款利息可以给到7，有的甚至更低。我给你们8，已经很合理了。」
她转头看向罗拉夫人。
「您说是不是？」
罗拉夫人脸色僵硬。
她原本要端咖啡看热闹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伸出去还是该缩回去。
她原想着这丫头就是来办个贷款，自己露个面丶递句话，事情就妥了。
谁想到这丫头坐在这儿，跟人砍起价来。
这到底是来办贷款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利息是她给对方开价的吗？
鲍勃坐在对面，被这位大小姐的架势气得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要不是罗拉夫人提前打过招呼说这是傅家的人，让他们给点面子，他真想站起来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林小姐，您说的银行贷款是需要抵押物的……」
林姣摆摆手，「我不管，我都给你们给了8了，利息太高划不来。」
皮特苦笑着看了罗拉夫人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罗拉夫人端起咖啡，慢慢抿了一口，才开口道：「林小姐，不是这麽算的，这是财务公司，不是银行，你说的利率就是银行，一般人也不会给的。」
林姣嘟囔了一句，「那咱们也不是一般人啊！」
看罗拉夫人一副假装没听到的模样，她看了看对面两个财务公司的人，又看了看罗拉夫人一眼，咬了咬嘴唇，道：「既然罗拉夫人也这麽说了，那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她顿了顿，像是做了什麽重大决定。
「那我就吃点亏，9厘。不能再高了。」
皮特看着林姣一副吃大亏的模样，低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笑。
「林小姐，您看外面私人借贷，利息都在15以上。我们给您13，已经很优惠了……」
「什麽？」
林姣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你们也是高利贷？13？我看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要去钱庄借，也能拿到13。为什麽来你们这儿？还不是想给你们赚钱的机会？」
她转向罗拉夫人，已经作势要站起来。
「夫人，我觉得这两个人不够真诚，您以后要是缺钱来找傅家旗下的银行，我保证比13低。」
罗拉夫人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看向对面两人，语气不轻不重。
「两位，我今天也是专门陪着林小姐过来的，时间紧张。不如你们给个合理的利息，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林姣在旁边接了一句。
「高于10厘，我不谈。」
皮特和鲍勃交换了一个眼神。
皮特轻咳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
「林小姐，10厘实在是……」
他斟酌着措辞，「低于我们的成本线了。您去打听打听，整个香江的财务公司，没有一家能给到10厘以下的。」
鲍勃在旁边点头，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林小姐，我们也是做生意的人，总不能亏本放贷吧？您这个利息，别说我们，就是银行也不一定给得到。」
林姣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看向罗拉夫人。
罗拉夫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像是那上面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林姣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罗拉夫人陪我来一趟，我也不想让夫人难做。」
她顿了顿。
「10.5。这是最后一口价。」
皮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
林姣没给他机会。
「你们要是还不答应，我现在就走。钱庄那边我也认识人，13厘是贵了点，但我认了。就当交个朋友。」
她说着，已经微微起身。
鲍勃连忙摆手。
「林小姐，您别急，别急。」
他又看了皮特一眼。
皮特咬咬牙，往后一靠。
「行。10.5。就当交林小姐这个朋友。」
林姣脸上的表情这才松下来，重新坐回去，朝两人笑了笑。
「这才对嘛。早这麽爽快，咱们早谈完了。」
她伸出手。
皮特愣了一下，握住。
鲍勃也跟着握了握。
罗拉夫人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笑意，像是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她发现这位林小姐还是有几分小本事的，就是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麽精明？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朋友，和气生财。」
等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林姣的手包里已经多了两张银行本票。
她把手包扣好，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那是一种年轻人拿到钱之后特有的兴奋，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转过身，拉着罗拉夫人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夫人，今天多亏了您。中午我请您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餐厅……」
罗拉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林小姐，午饭就不用了。我那边还有事，得先走。」
林姣脸上露出一点失望，但很快就懂事地点点头。
「那改天，改天我专门请您。」
罗拉夫人没再多说，上了车。
车窗摇上去之前，她还朝林姣摆了摆手。
林姣站在原地，也摆着手，脸上带着那种刚办成一件大事的傻气。
车子驶出去，汇入街头的车流。
她站在银行门口，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直到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林姣这才真正笑了。
一千万呐。
这位罗拉夫人为了坑她，真是好大方的手笔。
可惜了。
她是傅家人，还真不能跑路。
不然……她真是太期待自己跑路之后，罗拉夫人会是什麽下场。
林姣站在原地，又站了两秒，才转过身。
周正山走上前，低声问：「老板，回公馆吗？」
林姣摇摇头。
她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四辆车。
一辆她的，三辆今天家里其他保镖的，她今天出门带了十个保镖，都陆续从街边汇合过来，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上了中间那辆，车门关上，玻璃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去上环孖沙街12号。」
司机没问为什麽，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