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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往教室走，「怎么了？」
何美琳跟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我堂兄今天早上跟我们吃饭，说他见到你了，还在拍卖会上。他说你拿下了星岛码头？是不是真的？」
林姣把书包放在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抬头看了何美琳一眼。
何美琳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撑在课桌上，身体前倾，眼睛亮亮的，恨不得把脸贴到她跟前。
「差不多，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同学关系，不是吗？」林姣问。
何美琳愣了一下，讷讷道：「你说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所以你以前请假都是为了工作是吗？」
林姣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摊开在桌上，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
何美琳急了，绕过课桌，蹲下来，跟林姣平视，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别的同学听见：「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嘛。你那个码头，真的是你拿下的？不是你们家替你拿的？」
林姣偏头看了她一眼。
「是。」
何美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真的啊？」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捂着嘴，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林姣，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才多大啊，你就拿下一个码头？」
林姣没接话，翻开课本，低头看第一行的字。
何美琳还在说，「我哥说你昨晚特别厉害，站在那里跟那些人说话，一点都不怯场。我哥从来没这么夸过一个人，还让我多跟你学习呢。」
林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哥太客气了。再说你自己也很厉害啊，你化学笔记很多人都要借用学习。
何美琳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
「林姣，跟你抢码头的是不是很多人？你花了多少钱？你还要上学，还有时间忙码头上的事情吗？」
林姣翻开课本，「上课了，下课再说。」
何美琳还想再问，上课铃响了。
她只好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把课本从桌肚里抽出来，摊开在桌上，眼睛却还在往林姣这边瞟。
林姣低着头，看着课本，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美琳咬着笔帽，盯着林姣的侧脸看了好几秒，才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课本上。
上午的课平平淡淡的，老师讲的是英国文学史，她认真听着，记着笔记。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了，她收拾好东西，跟着同学往外走。
何美琳还要问，但是看旁边的同学，只能按下了好奇心。
今天送餐的除了秦幼云几人之外，还有郑秘书，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套裙，见林姣出来，忙迎了上来。
林姣看到人，心里也有了几分好奇。
不知道昨天投标的那几个到底有没有中标的。
「林小姐，中标结果出来了。」
「中了几个？」
郑秘书按耐不住笑容，低声道：「全中！深水湾丶中环和新界的地皮，全中了。」
林姣抬起头，看了郑秘书一眼，不确定道：「真全中？」
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
中环那层写字楼市价七十万，新界那块商业地皮七八十万，深水湾的别墅五十来万，加起来两百万出头。
码头那边还有两百多万的尾款没付。
加上这三处的款项，她手里的现金不够。
「加上咱们现有的资金，还差多少？」她问。
「不差钱了。」郑秘书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傅先生早上让周秘书已经把这几处物业的过户手续都办完了，连同星岛码头的那块地皮。」
「那不还是花了表哥的钱吗，他那边帮忙补了多少？」
郑秘书摇摇头，「傅先生安排周秘书去结清所有费用，但那边死活不收，说是黄老先生安排下来的，一分都不能要。周秘书在那边坐了半个钟头，茶都喝了两杯，对方就是不松口。最后周秘书好像跟黄志鹏的助理说了几句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对方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终于同意象徵性地收了一百万，我从您的帐上划过去了，对方当场开了款项结清的收据。走的时候，那个助理还亲自把我们送到门口，看起来十分高兴。」
林姣瞬间明白了。
不是他大方，是表哥给的消息足够让他动心。
三百万的让利，说明这个消息在他心里，值这个价。
她不知道消息是什么，也不打算问。
她只知道，她平白添了四处不错的物业，一栋别墅丶一层写字楼丶一块商业地皮，还有一个码头。
这些资产放在那里，每年光是租金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更何况，资产是不断升值的。
现在麻烦的是她要怎么还表哥这个大人情，林姣一时间有些头疼。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很快出了校门。
车子路过市区时，发现路边多了几块广告牌，是孟娜电影的宣传海报。
蓝底白字，写着片名，下面是一行小字：孟娜主演。
海报贴得到处都是，公交站牌上丶电话亭上丶街角的墙上，每隔几米就能看到一张。
她知道，这是电影开始宣传了。
报纸广告丶戏桥丶特刊丶海报丶义映丶首映礼，一套组合拳打出去，能不能把观众拉进戏院，就看这几天的声势造得够不够大。
车子到了傅公馆，林姣下了车，走进客厅。
傅母还没下来，容姨在餐厅那边吩咐佣人摆碗筷。
梁佩珊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画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林姣一眼。
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旗袍，看起来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
林姣客气地点了点头，叫了声「表姐」，随即提着书包绕过回廊上楼去了。
这几天梁佩珊一直没怎么下楼，她也没问。
晚饭的时候，傅岐辞还没回来。
傅父说公司有事，他在加班，让她们先吃。
林姣吃了一碗饭，喝了半碗汤，放下筷子，跟长辈打了招呼回了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同时盘算自己手里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