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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
陈东拿起一张纸巾抹了抹嘴，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说实话，“就是个区县里的一个普通工薪家庭。”
苏雪愣了愣。
普通工薪家庭哪来这么多钱买车买房！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勉强微笑道：“好吧，看来你是真的中了彩票。”
离开小面馆，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
苏雪开车去上班了。
陈东则是往阿尔法电竞馆走去。
刚进门就看到王朝晖坐在吧台里，正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
“考虑好了吗？”陈东走过去问。
王朝晖抬起头，看见是陈东，微微怔了下，点头：“我答应你的要求。”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我要每个月一万块。”
“坐地起价？”
陈东挑了挑眉毛。
一万块对于他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让人当冤大头宰。
让王朝晖从此放弃制作外挂，这件事，一万块钱顶天了。
每个月一万？
这胃口未免有点大。
“你给我每个月一万，我除了保证这个网吧不会再出现外挂之外，还能帮你解决一些技术问题……”王朝晖解释道，“就当是你聘用了一个技术人员。”
“我为什么需要技术人员？”陈东问。
“我在网上查了下你的资料。”
王朝晖将吧台内的电脑显示屏转过来。
上面是一个打开的网页。
“nd战队比赛作弊，全体人员被禁赛”的新闻界面。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王朝晖推了推眼镜，看着陈东，“你被禁赛了，但你想要重返职业赛场，所以现在开始努力直播，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并在直播中积累人气，为重返赛场做准备。”
陈东微微张大眼睛，再一次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王朝晖完全说中了。
“你很聪明。”
“简单的推断而已。”
“现在我对你说的东西，有点感兴趣了。”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王朝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可以帮你翻案。”
“什么意思？”
“我和绝地求生大多数外挂制作者都有联系，我们有一个聊天群，平时会在里面交流一些技术问题……”
王朝晖顿了顿，“这么说吧，在外挂这方面，我是专家。”
“然后呢？”
“gd战队被确认比赛作弊开挂，有两条证据，一是比赛中的异常数据，二是你们队长和外挂制作者的聊天记录。”王朝晖说，“我能用技术证明这两条证据是假的。”
陈东没有说话，看着王朝晖的眼睛。
过了一会。
“如果你真是个外挂专家的话，不至于会贪图这一万块，也不至于会到这网吧来打工。”陈东说。
王朝晖愣了下，似乎被陈东的话击中了。
外挂制作者，尤其是水平很高的外挂制作者，应该是很赚钱的。
多的不说。
起码能让王朝晖一个学生衣食无忧。
但事实是，王朝晖过得似乎不怎么样，还需要接同学五百块的单子，靠在网吧打工挣钱。
“我没有骗你……”
王朝晖欲言又止。
“好吧，我承认。”他举起双手，像是在投降，“我的技术确实没有那么好，但基本的东西都懂，也真的认识不少业内人士。如果你需要技术支持，我可以帮你联系的。”
“我给你十万。”陈东说。
王朝晖的瞳孔收缩了下。
“帮我在你们‘业内’发布一个悬赏，谁能拿出力量足够大的证据，来证明当初gd战队在比赛中开挂的事情是造谣……”陈东想了想，抬起右手手掌，五指张开，“我再给五十万。”
……
王朝晖很热情地接下了陈东的委托。
陈东坐在昨天的机位上。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他回想了下当初的事情。
不得不说，王朝晖狮子大开口的行为，倒是提醒了他。
要想自证清白，重返赛场。
除了自身的人气之外，去找一些可以用来翻盘的证据出来，也是个不错的路子。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
他打开直播软件。
在直播间里刷了二十个超火。
先把直播间热度弄起来。
现在还是清晨，看直播的人不多，开直播的主播就更少了。
陈东的热度突破两百万，一下子就窜到了全平台的首页。
一个个观众进入直播间。
“关注点一点。”
陈东正想打开绝地求生。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
光是刷超火吸引人气，效率好像不是最高的。
还有别的办法。
比如……
抽奖。
斗虾直播平台里，主播有一个发起抽奖的功能，观众只要发弹幕或者送些小礼物就能参与抽奖，奖品由主播送出。
陈东以前看直播的时候，也经常看到类似的操作。
不过轮到他当主播的时候，光顾着打游戏，这些功能却是完全忘记了。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突然想起来了。
说做就做。
陈东当即进入直播间后台，发起了一个抽奖。
奖品……
“一万现金！”
抽奖方式……
“关注主播并发弹幕‘支持dong’。”
抽奖时间……
“十分钟吧。”
陈东设定好了，提交。
没过一会，却显示“提交失败，不能以现金作为奖品”。
陈东一下子想了起来，由于政策导向原因，直播平台是不能直接抽现金的。
但也有解决的办法。
把“现金”两个字改为“虾翅”。
提交！
通过！
抽现金不可以，但斗虾平台的虚拟货币虾翅却是可以的。
而且……
“中奖的水友平台私信我，也可以额兑换成‘土特产’。”
陈东学着其他主播的样子说。
“土特产”是黑话，其实就是现金。
也就是说，中奖的观众，得到的还是现金。
只是表面上不能说出来。
这些潜规则，陈东看直播的时候也看过，但一直没在意，也没放在心上。
今天却是意外地熟练。
“卧槽，弹幕抽一万？”
“主播土豪啊！”
“支持dong！”
抽奖发起不到一分钟，直播间的弹幕就刷满了整个屏幕。
“嗯，这个办法果然快多了。”
陈东欣慰地看着直播间的关注数疯狂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