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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精致的骨瓷杯，也没有配茶的小点心。
张衍就这麽拿着水壶，吹了吹热气，递到聂倾城嘴边：「来，喝一口，回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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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倾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起一股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
「好喝。」
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比那几万块一两的大红袍还好喝？」
「好喝一万倍。」
聂倾城把头靠在张衍的肩膀上，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忽然轻笑了一声。
「笑什麽？」
张衍把玩着她的头发。
「笑我自己啊。」
聂倾城幽幽地说，「以前总觉得，只要有钱，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能用钱顶回去。」
「可刚才在风雪里，我突然发现，我的那些钱，那些股份，连给我挡一阵风都做不到。」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柔情，亮晶晶地看着张衍。
「张衍，你知道吗？」
「刚才你抱着我冲进来的那一刻，我觉得你比全世界所有的钱加起来都值钱。」
张衍愣了一下。
这算是……表白？
来自千亿女总裁的硬核情话？
「那必须的。」
张衍一点都不谦虚，把她搂得更紧了，「钱能买来劳斯莱斯，但钱能买来会手搓机甲丶还会烤全羊丶顺便还能在暴风雪里给你当暖宝宝的老公吗？」
「臭美。」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却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木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不知道是因为火烧得太旺，还是因为两个人贴得太近。
刚才那是生死时速，现在危机解除，某种旖旎的气氛就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聂倾城感觉张衍的手有点不老实。
原本只是搂着她的腰，现在却顺着冲锋衣的下摆，慢慢滑到了她的脊背上。
他的手很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玩机械留下的痕迹。
所过之处，像是带起了一串细小的电流。
「张……张衍……」
聂倾城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一丝鼻音，「你干嘛？」
「帮你取暖啊。」
张衍说得理直气壮，「极地生存守则第一条，人体是最高效的热源，咱们得充分利用资源，不能浪费。」
「流氓逻辑。」
聂倾城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山深处，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木屋里，那种被道德和身份束缚的枷锁，仿佛也被外面的暴风雪给吹断了。
她是聂倾城，也是张衍的女人。
仅此而已。
「老婆。」
张衍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说要试试『承影』的越野模式吗？」
聂倾城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试过了啊……」
「那只是车的越野模式。」
张衍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那件修身的羊绒衫。
「人的越野模式，还没试呢。」
「这破床会塌的……」
聂倾城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塌了正好。」
张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塌了咱们就睡地板，反正地也是热的。」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爆响，溅起几颗火星。
就在张衍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彻底落实这个「越野计划」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木屋的地板下面传来。
紧接着，整个木屋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差点迷了两人的眼。
聂倾城吓得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抱紧了张衍的脖子。
「地震了？」
「不是地震。」
张衍瞬间直起身子，眼神里的旖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如刀锋般的锐利。
他能感觉到。
那震动不是来自地壳运动。
而是来自某种……巨大的机械传动装置。
【警报！警报！】
【检测到高能反应源启动！】
【墨家机关·地脉核心正在充能！】
系统的红色感叹号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看来咱们今晚这洞房是入不成了。」
张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替聂倾城把拉链拉好，然后翻身下床，把耳朵贴在地板上听了听。
那声音很有节奏。
咔嚓……咔嚓……
像是无数个巨大的齿轮在咬合，又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复苏的心跳。
「怎麽了？」聂倾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坐了起来。
「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大家伙。」
张衍指了指外面，「它醒了。」
「你是说那条蛇？！」
「不光是蛇。」
张衍走到窗边，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去。
外面的风雪依旧狂暴。
但在那漫天风雪中，一道幽蓝色的光柱，正从刚才那个地热谷的方向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借着那道光。
张衍看到，那个原本盘绕在铜柱上的青铜巨蛇，此刻竟然缓缓抬起了头。
它那双原本紧闭的红宝石眼睛，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而它注视的方向。
好死不死，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小木屋。
「有意思。」
张衍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回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聂倾城，伸手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老婆，看来今晚咱们得换个节目了。」
「什麽节目？」
「驯兽。」
张衍从腰间摸出那枚在潘家园淘来的铜扳指，在手里抛了抛。
「既然它不让咱们睡觉，那我就把它拆了，给你做个真皮……哦不，真铜皮的大沙发。」
「敢打扰老子办事，就算是墨家老祖宗留下的神兽，也得给我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