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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你拍了什么？”裴肆野朝裴哩伸出手。
裴哩护着宝贝似的，把手机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脸警惕，“那爸爸不许删掉。”
“为什么怕我删掉？”裴肆野挑了挑眉。
“因为好像长得有点奇怪。”裴哩苦恼地挠了挠眉梢，“拍不出爸爸的好看。”
裴肆野对小屁孩的吹捧颇为受用，弯了弯唇，朝她伸出手，笑得自恋张狂，“人长得帅，怎么拍都好看，你用原相机拍都拍不丑。”
裴哩这才放心地把手机递给他。
裴肆野其实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还是做少了。
看着手机屏幕里，浓密上睫毛，蜘蛛腿下睫毛，亮晶晶大眼睛，昆池岩黑美瞳，像吃了小孩的红嘴唇，M字嘟嘟唇，还有惊天大卧槽的自己……还是沉默了。
这还只是五官，他都不想说被瘦脸瘦成了钉子的脸型。
像特么被喝了三鹿奶粉的外星人附身了。
还有像抹了层鼻油的朦胧滤镜，周围一圈紫色的花，还有金黄色的炸裂鸡汤配字。
【砥砺前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境遇，不要操之过急，该你的绝对不会少，给生活一点时间，它会用你最想要的东西回报你。】
“这是什么？”裴肆野气笑了。
“是你呀。”裴哩弱弱开口，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裴肆野，反复端详确认，“好像有那么点不像，对吧？”
裴肆野目光不善：“哪里像？”
她敢说出哪里像，他就先揍她两下屁股。
裴哩观察了一眼裴肆野的脸色，不满地嘟嘟嘴，“是你自己要看的。”
“你用原相机拍不行吗？”裴肆野无法直视，索性把手机反扣在地上。
“人家好心给你开美颜耶！”裴哩哼了声。
她知道这些证据很有可能会被大家看到，特别认真地下载了美颜软件。
爸爸真是不懂好鱼心，狗咬吕洞宾。
裴肆野毫不留情，“这是美颜吗？这是丑颜吧。”
裴哩瞪大眼睛。
恶言恶语伤哩心。
“……我给你都删了。”裴肆野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的自己。
跟鬼一样。
裴哩一下扑向他，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不可以！”
“那你不许再拍我了。”
“凭什么！”裴哩才不管他，直接抢了手机就跑。
“凭什么？你拍的是我，你这是侵犯公民的肖像权，知不知道？”裴肆野唇角带笑。
裴哩老大不高兴，“公民是谁？人家才没有侵犯他！”
裴肆野：“……”
他作势起身要来逮她，裴哩吓了一跳，连忙跑到Clara老师身后躲着，抱着她的腿，警惕地看着他，手上录像的动作仍然不停。
Clara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学习得差不多了吧？可以开始训练了。”
立刻引起了一片哀嚎。
“这才休息多久啊？”
“Clara老师就这样夹带私货，我们连续跳了两个多小时，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妹妹怎么光拍野哥啊？野哥直拍视频也拍够了吧？也可以拍拍我们呐！”
裴肆野他们又开始训练了，裴小摄影师很自觉地安静退到角落。
裴肆野遥遥地指了一下裴哩，“小肥哩，你给我用原相机拍，不许用美颜，知不知道？”
裴哩不满地嘟嘟嘴，“人家知道啦。”
她正琢磨着美颜的事，肉肉的手指不知道点到了什么，跳转到了微信的朋友圈界面。
裴哩正打算退出去，突然看到了叶斯翡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是她，同桌姐姐，还有云韵的合照。
照片里，云韵姐姐扎着俏皮的丸子头，颊边有些小碎发，被卷成了螺旋状，灵动又可爱，脸上点了些五颜六色的小水钻，眼影带着蓝。
那位总是安静待在她妈妈旁边，偶尔才会露出点笑容的同桌姐姐，也跟换了个人一样，一头黑长直掺了些彩色镭射假发，上面还挂了些银饰，戴着无框薄款眼镜，增添了寡淡的冷感。
而她的妈妈叶斯翡，依旧是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自然上翘的眼尾化了猫眼眼线，眼尾晕染红金碎钻闪片。
眼妆极浓，唇妆偏淡，一层薄薄的粉色透明唇釉，又纯又野，既有少女的青春清纯，又有女人的轻熟感。
一看就是特地做了妆造。
裴哩呆呆地看了几秒，裴肆野都不拍了，直接跑出走廊，给叶斯翡打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来，入目的人不是叶斯翡，而是云韵。
她那边的背景很黑，人声又很嘈杂，隐隐有酒杯碰撞的声音，云韵拿着手机，镜头从下往上拍，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她在人群中穿梭。
“云韵姐姐！”裴哩和她打招呼。
实在是太吵了，云韵没听见她的打招呼声，面色狰狞地挤出人群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哩哩宝宝！”云韵在屏幕那边冲她挥挥手。
裴哩也冲她挥挥手。
云韵又挥了挥。
裴哩也挥回去。
“好了，不挥了，好傻。”云韵忍不住笑，“你给你肥肥姐姐打电话吗？”
裴哩小幅度地点点头，不忘记嘴甜地夸奖，“姐姐今天好漂亮。”
“那可不，打扮了好几个小时呢。”云韵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姐姐呢？”
云韵这才想起了正事，她摆了摆手，“她现在没空接你的电话，表演快开始了。”
“表演？”
“你要听吗？”云韵冲她挑眉，“今天酒吧驻唱，你肥肥姐姐和菲菲姐姐都上。”
裴哩小鸡啄米似的很快点头。
菲菲姐姐，好像就是同桌姐姐。
“走！”
云韵带着她重新回到刚才嘈杂的地方，她们有自己的专属卡座。
上一支乐队刚表演完，黑色重金属音乐直接把全场都燃爆，空气里还残存着刚才被带动的气氛，人群隐隐躁动。
灯光却在这时候倏然暗下来。只剩一束暖黄的光束。
光束落在坐在高凳上的少女身上，酒红色长卷发松松披在肩头，卷度很大，灯光一照，像被一层薄纱笼住。
她没穿很张扬的衣服，只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和黑色工装裤，锁骨明显，指尖轻轻握着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