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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景衍靠回床头，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跟她之间，彻底结束了。
也本该如此。
病房里安静了不到二十分钟，门再次被推开了。
顾父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跟平常判若两人。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眼袋重得吓人。
他猛地走到病床前，一把抓住顾景衍的手，声音激动：“景衍，你帮爸一个忙。”
顾景衍看着他：“什么忙？”
“苏念栀手里那些东西，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帮我去找她，劝她把那些证据撤了！”
顾景衍看着他，面无表情：“她不会同意的。”
“你试试！”
顾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不是跟她关系好吗？你去求她，她肯定会心软的。景衍，顾家现在这样，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爸……”
“爸。”
顾景衍打断他，声音冷漠：“你利用我骗她进会所想炸死她的时候，想过顾家吗？你花钱雇人造谣的时候，想过顾家吗？”
顾父脸色一变，随即眼眶变得猩红：“你也是顾家人，你不能不管！”
“顾家变成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怎么管？你想要置他于死地，现在却让我去找她求情？凭什么？”
顾景衍声音越来越冷，到最后直接一口回绝：“我不会去的！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承担。”
顾父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
“所以呢？”
顾景衍冷笑一声：“你做的事，哪一件是一个父亲该做的？”
空气僵了几秒。
顾父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
看着儿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简直要气爆炸了！
“逆子！”
他猛地抬手，狠狠朝顾景衍的脸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病床上的顾景衍瞬间被打得嘴角渗血。
可他依旧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瞬不顺地盯着眼前的父亲。
顾父喘着粗气，手指都在抖：“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给了你命！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忤逆我？！”
顾景衍眼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给的命，那你是不是也想收回去？就像当年对陆家一样，谁挡你的路，你就除掉谁？”
顾父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顾景衍懒得再装了，直接红着眼睛质问他，声音都跟着带上了颤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还有她给你生的那个儿子，今年是不是该上初中了？”
顾父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久了。”
顾景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不想说，我不想我妈伤心，也不想这个家散掉。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在外面养着那对母子，在家里打着顾家的旗号杀人放火。你让我怎么帮你？”
顾父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隐瞒的那些事，顾景衍竟然一直都知道，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
顾父咬了咬牙，声音发狠：“所以你要跟那个女人联手来对付我？你以为你保得住她？你信不信我让她活不到明天……”
“你敢！”
顾景衍的目光骤然冷下来：“你动她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部抖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顾家当家的是个什么东西！”
顾父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杀意。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掐住了顾景衍的脖子。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的目光越来越狠厉，手里的力气逐渐加重。
“你的命是老子给的，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把命还给我！”
“咳咳……”
顾景衍被他掐得脸色发紫，眼睛却依旧直勾勾盯着他。
“既然……既然你要我的命，那你就拿去……”
他一字一句说道，缺氧的感觉传来，让他眼前一阵发白。
可顾父依旧死死箍着他的脖颈，像是下定决心要置他于死地。
就在顾景衍要晕过去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顾星眠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爸！”
她冲过来，一把拽住顾父的胳膊：“你干什么！放手！你想掐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