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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不等长老缓过劲来，元瑾之对着他的后背连开数枪！
无数发子弹密集地射到他身上！
其中一枚正击中那长老的心脏。
修为再高的人，也怕心脏中弹，除非他不是人。
那长老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紧接着嘴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后背子弹射到的地方往外涌出汩汩的鲜血。
他浑身血淋淋地歪倒在地上，四肢开始抽搐，原本狰狞的脸此时变得灰败，指甲一半变黑，另一半还是原色，他变身尚未成功。
元瑾之举着枪，冲旁边那些人大声吼......
瑾之站在地宫入口处，手中握着一把银灰色的战术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她一身黑色作战服紧贴身形，长发高高束起，眉眼冷峻如霜，唇线抿成一道决绝的弧度。寒风吹乱了她额前几缕碎发，却吹不散她眸中那股凛然杀意。
“沈天予！”她喊了一声，声音清冽如冰泉，“接住！”
话音未落，又是一枪射出！
这一枪直取长老后心，角度刁钻，力道精准。那长老本已开始异变，体内真气翻涌，骨骼噼啪作响，正欲施展秘法强行提升战力，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子弹打断了运功节奏。他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身形踉跄，转身怒吼：“贱人！竟敢暗算老夫！”
瑾之冷笑，手指再度扣动扳机??
“砰！”
第三枪！
这一次，子弹擦过长老左肩，在他手臂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刚杵脱手落地，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巨响。
沈天予没有丝毫迟疑，抱着白凤疾步冲向出口。他脚步轻盈却不失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极准，避开了地上散落的机关残骸与血泊。他一边奔跑，一边低声对怀中人道：“前辈，撑住，我们快出去了。”
白凤气息微弱，眼皮颤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身后杀声震天。
姬刃带着数名叛徒追了出来，其中还有几名身穿黑袍、面覆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步伐诡谲，气息阴冷，显然不是寻常武者。他们手中各持奇形兵刃，有的是钩镰，有的是软索，更有甚者掌心缠绕着幽蓝色的毒丝，一看便是邪门手段。
“拦住他！”姬刃嘶吼，“谁让那女人跑了，我灭他满门！”
瑾之迅速换弹，眼神凌厉如刀。她单膝跪地，以冰面为依托，稳住射击姿势，连续三枪封锁住敌方冲锋路线。两名黑袍人应声倒地，眉心穿孔，当场毙命。
剩下之人顿时放缓脚步，警惕地望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你疯了吗？”荆鸿从密室深处冲出，满脸是血，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渗血，“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太危险了！”
“我知道。”瑾之站起身，将空枪插回腰间，抽出腰侧短刃，冷冷道，“所以我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剑刺进所有人耳中。
荆鸿怔住。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沈天予的未婚妻，盛家大小姐，曾经那个温婉娴静、连杀鸡都不敢看一眼的大家闺秀。可如今，她站在千年寒冰之上，脚下踩着尸体，眼中无惧无畏，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变了。”荆鸿喃喃。
不止是他，连刚从密室杀出的无涯子和茅君真人也愣住了。
“这是哪家姑娘？胆子比我还大！”无涯子惊叹，“不怕死啊？这种地方也是你能闯的？”
瑾之没理会他们，只盯着沈天予的背影，一步步朝他靠近。
沈天予终于冲出了地宫大门，迎面而来的冷风夹杂着雪粒扑打在他脸上。他抬头望去，夜空漆黑如墨，唯有几点星芒闪烁。远处山林静谧，近处却是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白雪。
白姬正守在洞口外，身边站着几名忠于母亲的老仆，皆手持长剑，神情肃穆。她看见沈天予抱着母亲冲出，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娘！”她扑上前，颤抖着手探母亲鼻息。
“还活着。”沈天予将白凤轻轻交到她手中，“但她失血过多，需要立刻救治。”
白姬点头，哽咽道：“我知道一处隐秘药庐，离此三十里，可藏身疗伤。”
“走！”沈天予回头望了一眼地宫，“他们很快就会追出来。”
瑾之此时也赶到，喘着气站在他身旁。她的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呼吸急促，但眼神依旧坚定。
沈天予看着她，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没人让我来。”她直视着他，“是我自己要来。”
“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吗？那些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他们会把你杀了！”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更知道，如果你死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天予一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瑾之。从前她总是笑着，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承受。可现在，她站在风雪中，像一株倔强的梅，宁折不弯。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她的眼神??那是一种他无法忽视、也无法拒绝的情感。
“带上她。”无涯子突然开口，拄着拐杖走到两人身边，“这丫头有种，值得一救。”
茅君真人也点头：“不错，胆识过人，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姐。”
荆鸿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看来我家荆白以后娶媳妇，压力更大了。”
众人简单商议后决定分头行动。白姬带母亲先行前往药庐，由四名忠仆护送；沈天予、瑾之、荆鸿、无涯子与茅君真人则留下断后，阻截追兵。
“你们先走。”沈天予对瑾之道，“接下来的路，不适合你。”
“我不走。”她摇头，“我能帮上忙。”
“你帮不上！”他语气骤然严厉，“你以为这是拍电影？这些人出手就是杀人！你连自保都难！”
瑾之咬唇，眼中泛起水光，却没有退缩。
就在这时，地宫出口传来一阵诡异笑声。
“嘿嘿……嘿嘿嘿……”
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道佝偻身影缓缓走出??银发飞舞，指甲漆黑如墨，面容枯槁如鬼，正是那变异的老妇姬嫫！
她身后跟着姬刃，以及十余名黑袍杀手，还有那名被枪击重伤却仍未倒下的灰胡长老。后者虽步履蹒跚，但双目赤红，显然已彻底进入狂化状态。
“沈公子，别来无恙啊。”姬嫫阴森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沈天予握紧手中剑，冷冷道：“你们母子联手篡位，残害同门，今日还想全身而退？”
“哈哈哈！”姬嫫狂笑，“权力之争，何谈对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白凤软弱无能，只会守着祖上传下的破规矩苟延残喘，唯有我儿姬刃，才能带领凤虚宫走向辉煌！”
“辉煌？”无涯子嗤笑，“靠背叛、屠杀和邪术？你也配谈辉煌？”
姬嫫目光一冷，看向无涯子：“百年前你便觊觎我凤虚宫宝物，今日竟还敢现身？正好，一并杀了，省得日后麻烦。”
话音落下，她十指猛然张开，黑色指甲划破空气，竟引动四周寒气凝聚成锋利冰刃！
“小心！”茅君真人低喝，拂尘一挥，卷起一阵罡风挡在众人面前。
“哗啦”一声，冰刃撞上气墙，碎成齑粉。
但这只是开始。
姬嫫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古老咒语，地面寒冰剧烈震动，裂缝蔓延如蛛网。刹那间，数十具冰封尸体破冰而出，双眼猩红，四肢僵硬，竟全成了行尸！
“尸傀阵？！”无涯子脸色大变，“你竟修炼禁术，炼化同门尸首？！”
“有何不可？”姬嫫狞笑，“只要能赢，牺牲些蝼蚁罢了。”
沈天予瞳孔微缩。这些尸体中有不少是凤虚宫弟子，甚至还有他曾见过的熟面孔。他们生前忠诚守护宗门，死后却被炼成傀儡，沦为仇敌兵器。
“畜生不如。”他低声道，手中剑光一闪，“今日，我替天行道。”
“我们也上！”荆鸿跃至他身侧，刀锋出鞘，“别忘了，我家荆白还要娶漂亮媳妇呢！”
瑾之忽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高举过头顶：“等等！我有办法对付她！”
众人一惊。
那玉符通体碧绿，内有符文流转，隐隐散发出一股古老威压。
“这是……”无涯子瞪大眼睛，“白家镇宫三宝之一的‘净秽令’？！你怎么会有这个？”
瑾之深吸一口气：“白姬给我的。她说若遇邪祟妖法，可用此令破之。”
“好！快用！”茅君真人催促。
瑾之闭目凝神，指尖掐诀，口中默念咒语。玉符骤然发光，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照耀整片雪原！
姬嫫脸色骤变：“不好！快阻止她！”
几名黑袍人扑上前，却被沈天予一剑横扫，尽数斩退。
光柱落下，笼罩在那些尸傀身上。只听一声声凄厉哀嚎，尸傀双眼熄灭，身躯崩解，化作飞灰消散于风雪之中。
“啊！！！”姬嫫怒极攻心，“小贱人！我要你死！！！”
她双爪齐出，十道黑芒直取瑾之咽喉！
沈天予暴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瑾之身前，剑锋迎上黑芒！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两人交手三合，沈天予嘴角溢血，连退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右臂已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直流。
“沈天予！”瑾之惊呼，伸手扶住他。
“没事。”他抹去嘴角血迹，低声道，“别怕，我在。”
姬嫫正欲再攻，忽觉天地一静。
一股浩然正气自远方而来，如朝阳破云，驱散阴霾。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来。
那人步伐从容，衣袂飘飘，手中执一柄素白纸伞，伞面绘着一轮明月。他面容俊美至极，眉宇间却透着疏离冷漠，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玄……玄月真人？！”无涯子震惊失语。
来者正是当世三大玄门高手之一，隐居昆仑多年的玄月真人！
“姬嫫。”他开口，声音清冷如雪，“你逆天而行，炼尸害命，触犯天条，今日……我代天罚你。”
姬嫫浑身一颤，眼中首次浮现惧意。
“你……你怎会来此？！”
“白凤乃我旧识。”玄月真人淡淡道，“她若有难，我岂能坐视？”
说罢，他收起纸伞，轻轻一抖。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一道银光自他指尖射出，穿透虚空，直击姬嫫心口！
姬嫫尖叫一声，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如同被冻结，动弹不得。
“不??！！！”
银光贯胸而入，她胸前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全场寂静。
一代长老，十大强者之一，竟在一招之间被斩杀！
姬刃双目赤红，疯狂咆哮：“娘??！！！”
他不顾一切冲向玄月真人，手中长刀燃起幽蓝火焰。
玄月真人看也不看他，反手一挥，一道气劲如山岳压下。
“轰！”
姬刃当场跪地，膝盖砸进冰层，长刀寸寸断裂。
“饶……饶命……”他颤抖着求饶。
玄月真人冷冷道：“叛主弑亲，罪无可赦。留你性命，只会祸乱江湖。”
指尖轻点。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飞出，穿过姬刃眉心。
他瞳孔涣散，仰面倒下，再无气息。
其余叛党见状，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战斗结束。
风雪渐歇。
沈天予靠在一块巨石旁，喘息不已。瑾之蹲在他身边，用布条为他包扎伤口。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他望着她，忽然笑了，“你刚才……真的很勇敢。”
她眼圈一红，低头嗯了一声。
远处，无涯子正指挥人清理战场，荆鸿坐在雪堆上啃干粮，茅君真人则与玄月真人低声交谈。
沈天予看着漫天星斗，心中一片清明。
这一夜，他经历了生死，见证了背叛，也看到了人心最深处的光。
他转头看向瑾之，认真道：“等这事结束，我们结婚吧。”
她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不想再错过你了。离婚的事……是我冲动。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瑾之泪如雨下，用力点头：“我愿意。”
雪停了。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