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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沅绯一走，沅雅心中少了胆气儿，低声开口唤了一句。
“你还敢多话。”余氏提高了嗓音，把个沅雅吓得身子一哆嗦。
“咱们五房的事儿，倒当着你七妹妹的面儿发作，是想叫旁人看笑话么？”
“雅儿不敢。”
余氏恨铁不成钢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好好思量自己错在了何处。”
“是。”
沅雅走后，余氏瞧着全程沉静自若的沅沁，心绪倒是好了许多。
“沅雅，虽莽撞，却也不是那等半分不知收敛的。”她盯了沅沁一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怎的你随意说两句，她便这么大气性儿？”
沅沁心下一讶，站起身行了个礼，也不隐瞒：“祖母恕罪，孙女方才在外头，确有刻意激怒她……”
她这么直接就承认了，余氏瞧着她的神色又更满意了一分，识时务，有眼色，也不过如此。
所以也没再纠结这问题，打量了一眼她桌子上的食盒，余氏问：“你带着的是什么？”
沅沁忙道：“是苏记点心铺子的桂花糕，前儿个我瞧祖母吃过，思忖着您该是爱吃的，便叫椿央特特去买了。这不，连忙就给您提来了。”
“你倒是仔细。”她抬了下手：“起来吧。”
“多谢祖母。”
“沅雅但有万般错处，有一点却是说着了。”余氏看着她嘱咐道：“女子要修身养性，要务实，熏香这等把戏，不过是旁道，一时的新鲜却得不来看重。”
“不过，你肯争，愿花心思也是好事儿，赵家是侯门勋爵，世袭罔替。我瞧着赵小侯爷也算个良配，年轻向学，长得称头。”
“是。”沅沁也没反驳，有些个人就是个金玉其外的，若非上一世堪堪历过，连她自己初初一见也不会信。
对赵之桓，恨么？
是有的，且深入骨髓。可她狠，对自己也狠，再深的恨她都能和血吞下去，踩着他的身子攀高枝儿，只求着永远把他踩在脚下翻不得身。
她手心捏得死紧，指甲掐进了血肉，点点血珠晕染在内袖里，斑驳刺目。
余氏谆谆的声音在头前响着：“沅沁，你只要在侯夫人处留个好印象，哪怕以你的身份入不得侯府，将来说亲，也能有个好名声。”
这话换了旁人或许听不明白，可沅沁却很清楚，她们一房将来是要上盛京的，若有个好印象，侯夫人赵氏略略一提，或许还能另觅个良配。
“孙女明白。”
只可惜，她的目的唯有一处，那便是四王爷沈昭的后院儿，将来为妃……也好作歹！
沅雅气冲冲地回到了屋子，抬手就把桌上的一套上好的彩窑瓷器砸了个粉碎。
桃柳吓得脸色煞白却不敢擅劝。
等她发泄了好一会儿后，桃柳这才哆哆嗦嗦地走了过去跪下道：“小姐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二姑娘是个乡野来的粗鄙人，老太太新把她接回来不久，只是新鲜罢了。等日子久了，自然知道您比她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