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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冷笑。
直接灌进赤金神炉，他把抽出来的魔血能量。
轰。
瞬间暴涨，本来暗下去的混沌之火，得了魔血的补充。
温度高的吓人，火焰从赤金色变成暗红色。
彻底碎成最纯粹的本源之力，神炉里的邪神意志残片，在暗红火焰的烧灼下，发出最后的声音。
强行压进苏梦瑶等人的身体里，赵凡双手结印，把这股庞大的本源之力。
她的两只眼睛，苏梦瑶猛的睁开眼，一只冰蓝色，一只是深黑色，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在她身体里达成了一种奇怪的平衡。
他慢慢坐起来，林行止的身体不动了，周围的黑色剑气全都收回体内，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锋利感。
低声念了句佛号，危止和尚双手合十，暗金色的佛光在他脑后聚成一个闭着眼的魔佛虚影。
赵凡吐出一口浊气。
混沌道体上全是细密的裂痕，他的身体晃了晃。
他已经撑到了极限，强行炼化邪神意志，又反过来抽魔血的能量。
但危险还没完。
魔气巨手已经压到了世界壁垒上，在洞天外面。
咔嚓。
狂暴的魔气涌进洞天，小混沌洞天的天穹彻底碎了，瞬间把周围的山河虚影碾成粉末。
变成罪炎雀的本体，红衣少年吼了一声，冲天而起，想挡住压下来的魔气巨手。
“回来！”
赵凡厉喝。
重重砸在地上，罪炎雀被魔气扫中，发出一声叫喊，羽毛掉了一地。
他低头看着赵凡，魔主的投影出现在裂开的天上，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蝼蚁，你找死啊。”
要把赵凡和整个洞天一起拍碎，魔气巨手又加了把力。
他抬头看着魔主投影，赵凡站在原地，没躲，擦掉嘴角的血。
打了个响指，他抬起手。
啪。
这声音在狂暴的魔气里小的可怜。
但魔主投影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灰光，在轮回海底，本来已经被炸毁的血色祭坛废墟里。
偷偷埋下的篡夺指令，那是赵凡引爆祭坛时。
指令激活是空间置换。
轰。
小混沌洞天的位置瞬间和祭坛废墟换了一下。
那股力量直接在轮回海底砸出个大坑，魔气巨手拍了个空，深不见底。
已经出现在了轮回海的另一头，赵凡和他的小混沌洞天。
死死盯着赵凡，魔主投影转过头。
露出带血的牙，赵凡咧嘴一笑。
“魔主大人，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只是抬起了手，魔主没说话。
突然传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叹息，就在这时，轮回海深处，那个深坑里。
慢慢升了起来，一股比魔主更古老和更邪恶的气息。
老乞丐的狂笑声停了。
魔主投影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眼神也沉了下来，赵凡脸上的笑没了。
醒了，真正的古神。
传来了那声叹息，声音极其古老，透着腐朽的气息。
僵住了，魔主投影的动作。
停在了半空，那只巨大的魔气手掌，组成巨手的魔气竟在无意识的散开，遇到了更高位阶的存在一般。
戛然而止了，老乞丐癫狂的笑声，他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猛的一滞，赵凡小混沌洞天内那暗红色的混沌火。
疯狂共鸣起来，赤金神炉中的邪神意志残片，察觉到了本体的气息，咆哮着要冲破神炉。
脸色煞白，红衣少年喊着。
“糟了，糟了啊！”
醒了，古神在这个最坏的时刻。
“选啊，你的选择呢？”
再次在赵凡识海响起，魔主冰冷的声音里，杀意之外多了一丝催促。
他也在怕。
没有回应，赵凡抬头透过洞天世界的裂缝，对上了魔主的眸子。
从没的选，他哪里有什么选择。
轰。
疯狂旋转着，混沌金丹速度极快，赵凡没有理会外界的变化，将所有心神灌注于神炉。
他必须要更快。
“啊~”
正在体验这种剧痛，赵凡的神魂被不断撕裂。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邪神意志的反噬与同伴本源崩溃的风险加上魔主烙印的侵蚀，让他七窍流下黑血，混沌道体表面刚刚愈合的裂痕再次崩开，发出咔咔的声响。
所有人一起死，败了的话，成了就一步登天。
“给老子……合！”
爆开一团灰色光芒，混沌金丹在赵凡不似人声的嘶吼中炸裂。
不是吞噬，那光芒是归一。
被这股力量强行按住，神炉内狂暴对冲的混沌火与魔血能量还有邪神本源，以及苏梦瑶等人的道基之力，糅合成了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全新本源。
带着邪神概念中那一丝抹杀万物的终结意味，它既有冰心诀的至极清冷，更深处是混沌的包容与魔血的霸道。
“去！”
精准的没入苏梦瑶的眉心，赵凡屈指弹出了这枚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本源。
嗡。
静止了，周围的一切。
迅速恢复了原本的白皙，苏梦瑶半边冰霜半边黑纹的脸蛋在那股本源注入后，一直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悠悠转醒，她在下一刻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极其特别的眼睛。
没有任何情绪，左眼是极寒的冰蓝色，右眼则是一片深邃的黑色虚无，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发出了恐惧的尖啸，神炉中那缕残余的邪神意志在对上苏梦瑶的目光时，停止了咆哮。
静静的看着它，苏梦瑶没有多余的动作。
轻轻一点，她抬起手指对着神炉的方向。
没有任何声势。
瞬间降临，一股超越了规则本身的极寒之意。
一同被冻结成了黑色的固体，那缕癫狂的邪神意志连同赤金神炉内的混沌火，表面还维持着挣扎的形态。
咔嚓。
彻底消散了，黑色固体碎裂后化作最精纯的虚无。
达到一个赵凡也无法看透的境界，她不仅恢复了实力，更是直接跨越了金丹的门槛，并且掌握了克制邪神本源的力量。
看向摇摇欲坠的赵凡，苏梦瑶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
缓缓褪去了眼中的异象，她目光复杂，透着怜惜与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
落在赵凡身前，她看着他满身的伤，抬手抹掉他嘴角的黑血。
“我的道，变了。”
纯净而坚定，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以后，只护着你。”
给出了答案，这句告白是她对自己道心变化的最终确认，也是对两人纠缠至今的宿命的交代。
随即笑了，赵凡愣了一下，哪怕笑起来牵动了满身伤口疼的钻心。
这一切都值了。
轰隆~！
传来一声巨响，就在这时的小混沌洞天外。
终于耗尽了，魔主的耐心。
彻底拍下，那只停滞的魔气巨手裹挟着对古神的忌惮与对赵凡的怒火。
咔嚓，咔嚓。
瞬间布满裂痕，小混沌洞天的世界壁垒承受不住压力，而后轰然破碎。
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轮回海的海水被瞬间蒸发。
护住身后刚醒来的林行止等人，赵凡眼神一凝，直接踏出破碎的洞天。
重新站在了轮回海的废墟之上，他带着所有人。
直面着魔主。
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此刻降临的不再是模糊的投影，而是一尊凝实无比且散发着滔天魔威的本体化身。
怒极反笑，魔主低头俯视着安然无恙的赵凡，以及他身后气息大变且各自获得了机缘的苏梦瑶等人。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