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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白衣阁想要天下
“老爷子，你能查到苏媚的密信送到了哪里吗？”
傅明想了想：“老臣可以试试，但殿下，白衣阁的人做事极其谨慎，他们的信使、传信路线、接头暗号，都是分段的。”
“每一段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那一部分，不知道前后，要追查到底，几乎不可能。”
“不需要到底。”
周天阔目光一凝，道：“只需要查到第一站，苏媚的密信送出汉王府之后，第一站送到了谁手里。”
傅明点了点头：“老臣明白了。”
周天阔沉声道：“我也得见见苏媚了，她在我府里住了这么久，该跟她好好聊聊了。”
……
夜深了，汉王府里一片寂静，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苏媚住的地方在后院最深处的一间厢房，位置偏僻，院落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院墙外就是一条小巷，如果有人要进出，不走正门也能翻墙出去。
周天阔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抬手叩了叩门，片刻之后，门开了。
苏媚站在门里，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袍。
她没有梳妆，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可她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是刚被吵醒的人。
“这么晚了，殿下怎么来了？”
“想跟你聊聊。”
周天阔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屋。
苏媚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周天阔。
“殿下想聊什么？”
“苏媚，你来汉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媚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家是大皇子送给殿下的，殿下的女人，自然是来伺候殿下的。”
“你每半月送出一封密信，收信人在南方，信里写的是什么？”
苏媚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殿下说笑了，奴家一个弱女子，哪来的密信？”
周天阔从袖中取出姚广给的那封信放在桌上。
信上写着苏媚与白衣阁的关系。
苏媚低头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沉默了很久，然后看着周天阔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妖娆妩媚的花魁，而是一个冷静警惕，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女人。
“殿下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来汉王府，是为了什么？”
苏媚笑了笑，笑容没了往日的妩媚，只剩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殿下果然不是寻常人，既然如此，奴家也不瞒殿下了，奴家来汉王府，是奉白衣阁之命监视殿下的。”
“白衣阁想要什么？”
“情报，朝堂上的动向，殿下的一举一动，陛下对殿下的态度，殿下与各方势力的关系，奴家的任务只有一个，记录后送回阁中。”
“送到谁的手里？”
“殿下不必知道，知道了对殿下没有好处。”
周天阔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意：“你不怕我杀了你？”
“殿下不会。”
苏媚非常肯定，道：“因为杀了奴家，白衣阁还会派别人来，下一个来的人，未必像奴家这样，愿意跟殿下说实话。”
周天阔深吸一口气。
苏媚说得对，杀了她没用。
杀了一个她，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把白衣阁这根线彻底拔掉，他永远都会被监视。
“那你告诉我，白衣阁到底想要什么？”
苏媚认真道：“殿下，奴家可以告诉您，但奴家有一个条件。”
“说。”
“殿下要保奴家一命，奴家背叛了白衣阁，他们不会放过奴家。”
“成交。”
苏媚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白衣阁想要天下。”
周天阔眉头微皱：“天下？”
“不是一国的天下，是七国的天下，白衣阁存在了上百年，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七国内乱，各方势力互相消耗，那时候白衣阁就会出手，把七国全部收入囊中。”
“白衣阁有多少人？”
“不知道，奴家只是最外围的棋子，连阁主的面都没见过。”
苏媚沉吟道：“奴家只知道白衣阁的人遍布七国，在每一个国家的朝堂上，都有他们的人。”
周天阔又问道：“姚广为什么离开白衣阁？”
苏媚摇摇头：“奴家听说，姚广曾是阁主的亲传弟子，后来因为一件事，与阁主反目，叛出了白衣阁，至于那件事是什么，奴家不清楚。”
周天阔看了她一眼，道：“从今天起，你的密信，先给我看，再送出去。”
苏媚怔了一下。
周天阔再次问道：“你能做到吗？”
苏媚这才点点头。
周天阔推门而出，走进夜色里。
雪又开始落了，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幕，脑海里全是苏媚刚才说的那番话。
如今林家倒台了，朝堂震荡了，这对白衣阁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得赶在白衣阁动手之前做好防备。
……
“林一。”
“属下在。”
“去告诉影子，从明天起，密切监视苏媚的一切行踪，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送了什么东西出去，全部记录下来。”
“是。”
周天阔不会完全相信苏媚臣服，必须安排人手盯着。
他沿着回廊往回走，经过傅灵犀的院子时，看到房里还亮着灯。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叩了叩门。
门开了，傅灵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手里拿着一卷书。
“还没睡？”
“在等你，进来吧。”
周天阔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傅灵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在对面坐下。
“见到苏媚了？”
“见到了。”
“她怎么说？”
周天阔把苏媚的话转述了一遍。
傅灵犀好像聊家常一样，道：“爷爷说白衣阁的阁主，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他只在需要露面的时候露面，其余时间，像是不存在一样。”
周天阔微微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
“先稳住苏媚，让她继续送信，但不能让她送真正的情报，然后，我要把白衣阁在大封的棋子，一个一个挖出来。”
“不容易。”
“我知道。”
周天阔淡笑道：“但再难也要做，如果不把白衣阁这根线拔掉，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安生。”
傅灵犀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从傅灵犀的院子出来，夜已经深了。
周天阔走回书房，认真思考了起来。
姚广和苏媚之间，有没有联系？
姚广叛出白衣阁，苏媚还在为白衣阁做事。
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某种默契？
或者，姚广来找他，本身就是白衣阁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