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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一看——
顾御寒的手臂正揽在她的腰上。
而他本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过身来，脸埋在她的颈侧，呼吸平稳，还在沉睡。
陶云溪就这么僵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所以昨天晚上，两个人抱着睡了一晚上？
过了不知多久，顾御寒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触。
陶云溪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顾御寒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得让人心颤。
他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昨晚睡得好吗？”
陶云溪抿了抿唇：“……好。”
然后极其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你……你先松开。”
顾御寒笑了笑，终于松开手，坐起身。
陶云溪躺在床上，看着顾御寒坐起身的背影，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掀开被子就准备飞速下床。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陶云溪的动作一僵。
“跑什么？”
顾御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陶云溪没有回头：“我去洗漱。”
“不急。”
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陶云溪被迫转过身，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晨光里，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正定定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陶云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认真了几分，“我们是夫妻，在一起睡不是很正常吗？”
陶云溪的心微微一跳。
她移开目光，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我知道。合作夫妻。”
“只是合作？”
陶云溪没有说话。
顾御寒看着她，那目光很深。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昨晚我说，我很庆幸你是我妻子。那不是场面话。”
陶云溪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抬眼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他很认真。
认真得让她心慌。
“顾少……”
她开口。
他打断她，“叫我御寒。”
陶云溪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她用力抽回手腕，站起身，背对着他：“我去洗漱。”
说完，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身后，顾御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而浴室里，陶云溪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飘忽。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在脸上。
陶云溪，你在慌什么，他在试探你。
你不能当真。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可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他刚才那句话。
“我很庆幸你是我妻子。”
那语气和眼神，不像是假的。
陶云溪闭上眼，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过她，不能将期待放在别人的身上。
所以，情情爱爱的这些东西，不要想太多。
现在的事情，是报仇。
洗漱完，换好衣服，她走出浴室时，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顾御寒已经收拾整齐，站在窗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