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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柔吃了一口虾，点头道：“放心，我要是真摆不平，会叫救援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陶云溪却还是觉得她只是在说客套话。
吃过晚饭，陶云溪跟顾御寒回了家。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她翻实验报告，他处理邮件。
夜晚很安静，只有点点虫鸣，伴随着外面的桂花香。
陶云溪正低头看一组数据，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来电。
她按下接听，但眼睛还留在报告上，格外专注，“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之后才传来了许久未见的周晋的声音。
“溪溪，是我，我是周晋。”
陶云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把实验报告合上放到一边，“大师兄？！你在哪儿？”
之前假的周晋暴露之后，陶云溪一直都在找真的周晋的下落。
但一直都没什么线索。
现在忽然接到周晋的电话，她震惊得连声音都在抖。
“溪溪，你先听我说，孙媛媛死了，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陶云溪的大脑飞快转动着，但还是没明白周晋的话，“孙媛媛是谁？”
“她是之前跟着我做项目组那个女研究员，今天上午被人发现死在城西一家酒店房间里，死状……很惨，现在警方那边已经介入调查了，说是她死前给我打过电话，去了我约的地方。”
陶云溪听到这话，立马就接了下去，“但是你没打过？”
周晋岸边停了一下，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半晌才闷声开口。
“我没有，顾慎行的人把我关起来了，我才跑出来，这期间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紧张，跟平日里陶云溪认识的那个大师兄相差甚远。
“而且有人传，她在实验的时候被我压迫太多次，才想不开的……”
陶云溪这次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因为如果是上次那个克隆人，不会有这么恐惧。
而且陶云溪听得出周晋语气里那些不知所措和慌张。
他低沉的喘息声，好像还证明他身上有伤。
陶云溪冷静了片刻，才道：“你现在在哪儿？”
“在城郊的公路，旁边的电话亭里。”
陶云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你现在先回家，我过去找你，除了我们的暗号，谁也别开门。”
她挂了电话，站起来去拿外套。
顾御寒刚刚听到了她的通话，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路上，陶云溪把电话里听到的内容又说了一遍。
顾御寒握着方向盘，听她说完后问道：“这个孙媛媛，你之前认识吗？”
陶云溪刚刚脑子宕机，没反应过来。
现在稍微回过神来了些，便也记起了这么个人。
“她跟了大师兄两年，工作踏实，就是性格有些内向，在实验室里没什么存在感，我对她的了解不多。”
陶云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来。
“那些人说她死前给大师兄打过电话，但那时候大师兄已经被那个克隆人取代了，所以那通电话，很有可能是顾慎行的人打的。”
顾御寒沉默了两秒，也跟陶云溪想的一样。
这件事和顾慎行脱不了关系。
到达周晋住处，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陶云溪在门口对了暗号，才推开门进去。
周晋退回客厅里坐着。
灯没开全，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他虽然低着头，但依旧能看到眼圈是红的，应该是刚才崩溃的时候哭过，但现在情绪还算稳定。
陶云溪坐在他的对面，开口道：“大师兄，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周晋抿了抿唇，声音沙哑。
“不太好，我不知道关我的地方具体在哪儿，只知道跑出来后是在郊区的废弃烂尾楼里，我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了，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人带去了警局。”
陶云溪一惊，“你去过警局了？”
他点头，“警察问不出来什么，见我浑身破破烂烂，连一部手机都没有，就暂时将我放了，但这段时间如果警方要询问，我要随叫随到。”
周晋用手抱住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经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