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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旁人此刻恐怕早已脸色惨白、狼狈不堪。
可陶云溪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楚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自持的锐利。
她抬眼，迎上沈长安得意的目光，语气平静。
“沈总何必这么得意？人才流动本就是常事，他愿意走，我陶云溪从不强留。”
“至于主办方说的投资选择，本来就是各位凭眼光决定。我没法替任何人做决定，也不会拦着谁看好沈氏的研究。”
她微微一顿，随即转身不再去看江慕。
“至于我溪望实验室该做的研究、该走的路，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停下。”
话说，完陶云溪不再看台上的江慕，转身走回顾御寒身边。
顾御寒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手臂，低声开口：“别难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也能想象到，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心里有多难受。
陶云溪轻轻摇了摇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我没什么事。”
她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疲惫。
“只是心里就像空了一块，又酸又疼。”
那些一起在实验室熬夜的夜晚，一起讨论数据的争执，一起为一点小突破而开心的瞬间。
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江慕的冷漠绝情格外伤人。
顾御寒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低声安抚：“错的不是你，你不要逼自己立刻释怀，难受就靠一会儿，我陪着你。”
温热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刺痛。
陶云溪闭着眼，在他怀里静静待了几秒，再抬头时，扯出一抹稳下心神的笑。
“谢谢你御寒，我已经好多了。”
顾御寒看着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陶云溪望向舞台上的沈长安与江慕。
“我从来就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沈长安以为挖走一个人就能掌控整个研究方向？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语气轻淡，宴会厅的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与自信。
然而沈长安的话以及江慕的加入，终究还是起了不小的刺激作用。
方才还处于观望的投资商们，几乎在沈长安发言结束后，一窝蜂地涌向了讲台下方。
“呵呵，沈博士真是年轻有为啊，我们是洪山资本的，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直接谈注资细则。”
“沈博士，请问你们的临床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蓝鲸可以全部承担后续的所有研发资金。”
“沈总好眼光，咱们合作一定能共赢！”
人群将沈长安和江慕团团围住好不热闹。
沈长安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反观陶云溪这边，却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先前还有几人碍于顾御寒的面子，打算上前打个招呼。
可在看清场上局势，又联想到江慕叛逃的事情后，纷纷脚步一顿，转而装作欣赏宴会厅装饰的模样远远避开。
毕竟一个实验室的主心骨都没了，这实验室还能走得远吗？
陶云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连眉尖都没有蹙一下。
她轻轻拍了拍顾御寒的手背，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淡然：“我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出去走走？”
顾御寒自然是一切都顺着她，立刻点头。
两人不再理会会场里的喧嚣，相携起身，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傍晚时分，这座依山而建的山庄极美，点点灯光从亭台楼阁间散落。
倒映在不远处的湖面上，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面而来，吹散了心头的烦躁。
陶云溪深深吸了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里的景色，比里面舒服多了。”
顾御寒走在她身侧，“若是喜欢，往后可以常来。”
两人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慢悠悠地闲逛，一路无话。
顾御寒只是安静地陪着她散心，没有再多提江慕的事。
这份恰到好处的体贴，让陶云溪心里稍稍安慰许多。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
陶云溪跟着顾御寒走进分配好的别墅时，只是一进门，整个人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