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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李星悦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周晋看着陶云溪走回来的身影，眼神复杂。
“溪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李星悦她其实也挺可怜的。她技术真的不错，平时干活也踏实，就是太想出头了，才被人利用。就这么送进去，是不是有点……”
陶云溪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师兄，你觉得她可怜？”
周晋挠了挠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就是觉得……她也是被逼的，家里条件不好，想往上爬，走错了路……”
“被逼的？”
陶云溪轻轻重复，“她缺钱吗？实验室给她的待遇，比外面同岗位高出三成。她家里有事，我们批的假比谁都多。她想学东西，你手把手教她，从不藏私。”
周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缺的不是钱，不是机会，是良心。”
陶云溪看着周晋暗淡下去的眼睛轻声道：“师兄，我们对她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
但一个外人找上她，许以功成名就，她就心动了，甚至毫不犹豫的毁掉我们这么多人呕心沥血做出来的成果。
她想过后果吗？想过我们这些信任她的人吗？”
周晋张了张嘴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师兄，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今天放她一马，明天就会有第二个李星悦，第三个李星悦。
她们会觉得，反正犯了错也能被原谅，反正有人会可怜她们。到时候，我们的实验室，还能剩下什么？”
周晋沉默了。
他看着陶云溪平静如水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涩然。
他认识小师妹已经很多年了。
从她还是个怯生生跟在老师身后的小姑娘，到现在这个杀伐果断的人。
她变了。
变得太多了。
那些年在陶家受的委屈，那三年在监狱里的煎熬，到底把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周晋忽然有些心疼。
“溪溪，”他的声音放轻了，“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陶云溪的目光微微一顿。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都过去了。”
周晋没有再问只是郑重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软了。以后，我会盯紧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其他几个师兄那边，我也会跟他们说清楚。”
陶云溪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辛苦师兄了。”
与此同时，沈家。
书房里，沈长安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时不时瞥向墙上的钟。
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了，派去的人，一直没有消息。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叫李星悦的女人，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稠的夜色，眼底翻涌着烦躁和不安。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派人去打探时，门铃响了。
沈长安眼睛一亮，快步走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工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沈先生？”那人的声音沙哑，“有人托我把这个给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沈长安。
沈长安接过拆开，里面是一个U盘。
他眼底的焦躁瞬间被一丝兴奋取代。
“那她人呢呢？”不过转而，他又有些疑惑，压低声音问，“有没有说什么？”
那人摇了摇头：“没说别的。只说让我告诉您，东西她已经毁了，数据也按照你的要求拿到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这份成果公布的时候她的名字要出现在第一位。”
沈长安攥紧U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好。你回去告诉她，我已经答应她的事，自然会做到。让她这段时间先不要露面了，等到数据已经全部转换成我的成果，公布之日自然是少不了她的好处。”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长安关上门，快步走回书房，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的唇角缓缓弯起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低沉的笑声。
“陶云溪……”他喃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辛辛苦苦几个月，最后还不是落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