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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云溪靠在沙发里，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更深的疑惑。
如果这条线早就有了，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替换？
是因为她们查到了孙媛媛的事情，所以顾慎行才临时调动了那几个克隆人，想让他们混淆视听，让她跟顾御寒不要再继续查孙媛媛的事儿？
孙媛媛……到底有特别的？
季星柔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我知道顾慎行有个档案，他做的所有事情，还有每一个实验体和克隆人仿生体的数据，都会精准的记录在里面，只是这个档案的位置会变动，几乎是跟着他的行踪走。”
陶云溪呼吸一滞，没想到她居然还知道这个。
她在实验室里，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
难怪顾慎行知道她逃走后，想尽办法要将她赶尽杀绝。
“你知道那份档案的位置现在在哪儿吗？”
季星柔微微摇了摇头。
“我还在里面的时候，有一次夜里去抽血，那天顾慎行来过，他去了隔离区侧面的一个小房间，平时锁着，不让任何人进，他在里面待了大约四十分钟。”
但是过了这么久，那个房间里的东西，应该已经被转移走了。
“那个房间里面有什么？”
“一个保险柜，是指纹锁。”
陶云溪眯了眯眼睛，“那档案就在里面？”
“不一定，那时候在，但我说过他会带着档案到处换地方，说不定已经被换走了。”陶云溪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份档案，就能够知道他到底克隆了多少人，就可以精准的预防他的策略。”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想拿到那个档案，可不容易，我们连位置现在都不能确认。”
陶云溪眉头紧皱，揉了揉鼻梁，“除了他，还有没有人知道那份文档的存在，还有人能碰吗？”
季星柔认真的回想了一番，眼里闪着不确定的光，“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两个人。”
“哪两个？”
陶云溪语气有些急促，今天的信息，远比之前的还要大得多。
如果真的有这份文档的存在，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一旦拿到，顾慎行的计划就全都失效了。
季星柔垂下眼，手指轻轻的在杯壁上滑动着，“一个代号叫‘老鹰’，另一个叫‘胡子’，他们基本不跟在顾慎行的身边，就是为了隐人耳目，让人不知道他们能接触档案。”
陶云溪的指尖微微收紧。
如果这两个人这么隐秘。
那季星柔又是怎么知道的？
哪怕她是实验室里的实验体，顾慎行应该也不会当着她们这些实验体的面，谈论这些隐秘的事情。
陶云溪的目光落在季星柔的侧脸上，依旧锋利冷峻。
从一开始，她几乎就没怀疑过季星柔的身份。
可万一……
陶云溪连忙将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么多次，如果季星柔是卧底，早就应该暴露她们了才对。
而且她眼里对顾慎行的恨，不是假的。
她抿了抿唇，才道：“这两个人的下落，你能追踪到吗？”
“‘老鹰’在顾慎行开始行动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可能已经出国了，但‘胡子’应该还在，上次我还在监控里见到过他。”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漫进客厅，带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静谧。
陶云溪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们想拿到那份文案，得先找到‘胡子’？”季星柔看了她很长时间。
那眼神复杂万分，带着很多陶云溪看不懂的情绪。
她沉默了良久，就在陶云溪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才忽然道：“‘胡子’基本都是顾慎行亲自去见，他从不单独见外人，如果你想接近他，大概率只能由顾慎行带你去。”
陶云溪呼吸一滞。
顾慎行怎么可能会带她去见那么重要的人？
“除了让他亲自带人去，还有别的办法吗？”
季星柔眼神深邃了些，摇头道：“没有。”
这让陶云溪犯了难。
上次被顾慎行抓走，她还心有余悸。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如果去见顾慎行，风险实在太大。
可如果不去，他们唯一能够接近“胡子”的机会就没了。
良久，陶云溪才豁出去一般道：“怎么让他同意带人去见胡子？”
季星柔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