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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灵素立于台前，目光扫过满堂考生与宾客，朗声道：
“学堂大考，准备开始！”
话音落下，千金台上方传来一声厚重沉闷的击鼓声响。
与此同时，高台两侧各有一副长长的书卷轰然散落，白底黑字，笔力千钧，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文武之外”。
灵素环顾四周：
“所谓文武之外，便是请诸位在文和武之外，展露一下自己在其他方面令人惊艳的特长。”
“时间为六个时辰。”
“在这六个时辰内，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可以交卷了，可举手示意，告诉我们你要展示的是什么，我们便会派出相应的考官来进行考验。”
“若通过了考验，便可进入复试。”
“每个考生都配有一名助考士，诸位可让自己的助考士去千金台外，取展示才艺需要的东西。”
“可有异议？”
满堂鸦雀无声。
百里东君小声嘀咕了一句：
百里东君：““这些规矩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何必再多问一句有没有异议？”“
百里东君：““就算真的有异议，难道还能更改不成？”“
他自觉声音压得极低，无人听见，可偏偏此刻全场死寂，这句小声吐槽清晰地传遍周遭。
周围几个考生纷纷侧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
百里东君脸色一僵。
沈汐和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沈汐和：““灵素先生问的是‘有无异议’，并非‘有无疑问’。”“
沈汐和：““学堂设此一关，本意便是要考校诸位在文武之外的才情与胆识，若连这一问都不敢应答，岂非还未开考便先露了怯？”“
沈汐和：““百里公子心直口快，倒是替不少人说出了心里话，算不得失礼。”“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替百里东君解了围，又不着痕迹地将矛头引开，那几个嗤笑的考生反倒有些讪讪。
高台之上，柳月公子的目光穿过轻纱，落在沈汐和身上，微微一凝。
那帷帽下的眼眸缓缓亮了起来。
这姑娘，容貌生得极好，明艳中带着几分清冷，偏偏又端着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明明是在替人解围，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讨好之意，倒像是随手拈来，浑然天成。
有趣。
他隐隐在这少女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特质。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清高矜贵，不愿随波逐流，不屑迎合世俗。
这般心性、这般风骨，若是能收为弟子，定然极佳。
就此埋没，实在可惜。
灵素等了片刻，见无人提出异议，便转头看向柳月，等着他发话。
可等了半晌，却见他家公子正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台下某处，竟是看得入了神。
灵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隐约瞥见一抹白衣，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声提醒道：
“公子？”
柳月这才回过神，帷帽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不紧不慢地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修长的手指拈着令牌，随意往台下一掷。
柳月：““开考吧。”“
灵素高声重复：
“开考！”
叶鼎之侧过头，靠近沈汐和，压低声音笑道：
叶鼎之：““倒有些午时三刻、即刻行刑的意思。”“
沈汐和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弯：
沈汐和：““叶公子这话，小心让柳月公子听了去。”“
叶鼎之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舍不得移开。
百里东君从沈汐和替他解围时起，心里那点委屈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甜意。
可转头一看叶鼎之与沈汐和低声说笑的模样，那点甜意瞬间被酸涩取代。
他往椅背上一靠，闷闷地灌了一口茶，目光在叶鼎之与步疏林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里头那杆秤歪歪扭扭地晃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两个人，当真是无比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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