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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掉一位翰林院授课太傅，在他口中，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雪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发毛。
谢危手中的权势和城府，远比她以往认知的，要深沉可怕得多。
姜雪宁：““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她试探着问。
谢危：““我让人整理了他这些年在翰林院所作的文章，尽数送去了御史台。”“
姜雪宁：“……”
她懂了。
这人原来是搜集了对方的错处把柄，直接断了王久在宫中授课的资格。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谢危微微偏头，看着她：
谢危：““这下开心了？”“
姜雪宁一时没说话。
她心里那点憋闷确实散了大半。
可她不想让他看出来，便抿着嘴角，只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认可。
谢危看着她这副明明高兴却偏要端着的模样，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垂下眼，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叠得方方正正，递到她面前。
谢危：““拿着。”“
姜雪宁下意识接过，轻轻展开锦帕。
里面静静躺着几片桃片糕。
姜雪宁：““桃片糕？”“
谢危：““嗯。”“
谢危：““上次从林安镇上京，我看你爱吃，便做了些。”“
姜雪宁心头微微一动。
她还记得上京途中，两人偶遇山匪，流落山野，她饿得头昏眼花，是谢危拿出一块桃片糕给她充饥。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原来时隔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
她捏起一片放进嘴里，软糯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含糊地道了句谢。
姜雪宁：““谢啦，算你还有点良心。”“
话音落下，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姜雪宁：““对了，这糕点是你找哪个厨子做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姜雪宁：““能不能让厨子教教我？”“
谢危：““你要自己学？”“
姜雪宁：““对啊。”“
姜雪宁：““等我以后回林安镇，做给长玉吃，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谢危自然记得樊长玉这个名字。
当初他们离开林安镇上京，就是这个屠户家的姑娘，专程来送别姜雪宁。
一路上，姜雪宁提起谢征还十分克制，唯独说起樊长玉，总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好在樊长玉是女子。
可即便如此，依旧碍眼得很。
谢危：““你对她倒是极好。”“
姜雪宁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意，理直气壮地点头。
姜雪宁：““那当然，长玉是我最亲最好的朋友。”“
她说完，主动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满眼期待。
姜雪宁：““所以，能不能让厨子教教我呀？”“
谢危垂眸，盯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小手，语气淡淡开口：
谢危：““没有厨子。”“
谢危：““这桃片糕，是我亲手做的。”“
谢危：““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姜雪宁拽着衣袖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当场僵住。
姜雪宁：““你做的？”“
姜雪宁：““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
谢危：““比起樊长玉，孰优孰劣？”“
姜雪宁一脸懵地抬头看他。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之前莫名其妙跟谢征比，现在又跟长玉比？
长玉是杀猪的，他俩根本不是一个赛道啊。
姜雪宁：““这怎么能比啊？”“
姜雪宁：““长玉会的可多了，她会杀猪、会打理摊位…”“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数得兴高采烈，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人的脸色。
谢危的脸越来越黑。
谢危：““够了。”“
姜雪宁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谢危站在那儿，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她眨巴眨巴眼睛，满心疑惑。
不是，这人又怎么了？莫名其妙又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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