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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父亲，米珂对您就不负有赡养义务。您主张的三千万赡养费，没有请求权基础，法院不会支持。”
曹宇辉脸色涨红，“那我花出去的钱呢？！我供她上了半个初中和整个高中，没有我她能上大学？能有今天，难道这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您支付的那些费用，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赠与。”
沈寂微微倾身，嗓音冷硬而清晰，“恋爱或同居期间，一方自愿为另一方子女承担教育支出，除非有明确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借款——
比如借条、转账备注、聊天记录中明确的借贷合意。
否则均视为基于感情关系的无偿赠与，赠与完成后，赠与人无权要求返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何况，您和米珂母亲同居期间，她长期承担家务劳动，照顾您的生活起居，这本身也是一种付出，从公平原则来看，您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损失’。”
曹宇辉彻底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横肉抽搐着，从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走投无路的困兽般的焦躁。他猛地端起水杯灌了一口，重重放下，
“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难道白白养她这么多年，我就什么都得不到？”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寂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曹宇辉，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法律上的路，确实走不通。”他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但曹先生，米珂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最怕的，不是官司，是舆论。”
曹宇辉愣住。
沈寂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两指按着，缓缓推到桌子对面。
名片上印着一家娱乐传媒公司的名字。
专做艺人公关、舆情操盘。
业内人都知道，这家公司底子不干净，黑公关、水军、断章取义的爆料，什么都接。
“这是……”曹宇辉迟疑地拿起名片。
“您不是说她‘忘恩负义’、‘白眼狼’吗？”沈寂的声音斯文有礼，但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法律不认感情账，但网友认，您把您养了她十年的故事说出去，说得越惨越好，越细节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曹玉辉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舆论压死人，她要是扛不住压力，主动给您钱息事宁人，那是您本事。
她要是硬扛着，至少您也能让她掉层皮，出出气，不是吗？”
曹宇辉攥紧了那张名片，指节发白。
他站起身，脸上的犹豫已经被一种狠戾的贪婪取代。他朝沈寂点了点头，把名片塞进口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被摔上。
沈寂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
午后的阳光很好，落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却照不进那双疏离的眼睛。
不久之前，他还安抚宋静伊说报复米珂不到时机。
但现在，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静伊，我想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