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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半坐起来，犹豫是不是该再喊一声。又想这孩子从小就雷打不醒，一天睡十个小时喊起来都要闹起床气，喊了也白喊。
他倾身向前，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柔软落满掌心，像巧克力色的丝绸。他确信自己仍未清醒，甚至比睡前更加昏沉。
于是低下头，吻在他发间。
他知道自己有多恶劣，他比谁都更早领悟。
他愿意承担所有罪，心甘情愿接受任何刑罚。
他不相信这世上任何被传颂的神明，只愿意向眼前的凡人忏悔。
不要原谅我，不要宽恕我。
让我活在痛苦的泥沼，死后再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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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最后两句。
是我写的吗？
哦对，是我写的。
第5章5
颜夏申请了休学，手续在颜冬来之前已完成提交，只等全部审核通过就能打道回国。
睡一觉后，颜冬终于知道饿了。但这个时间点只能去不需要预约的地方，或者往旧城走走看。
萨兰分新城和旧城，旧城因为有遗址景点，游客多，餐饮娱乐都比较齐全。不像新城这边，晚上十点一过，街上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才开着门。
“去吗？”
颜夏问。他刚从手脚发麻的状况缓过来，脸上趴着睡的印子都没完全消褪。
“就附近找找看吧。”
“行，那你想吃什么？”
“无所谓。”
颜夏转头冲颜冬眨眨眼睛，颜冬面不改色。
“我现在很饿。”
“很饿那就在家吃，我再去给你热一份咖喱，快。”
“你给我把那些东西都扔了。”
“浪费粮食！”
“那些不算。”
“唉，都这么大人了还挑食。”
颜冬淡淡瞥来一眼，颜夏立刻手动闭麦，只露出一双弯月般的笑眼看着自己的哥哥。
颜冬绷了几秒到底是没绷住，笑着伸手揉了把颜夏的头发，什么都没说。
下楼正碰见Eric从厨房出来，一手香槟一手盘子，盘子里有水果火腿奶酪，盘子下面的指缝间还挂着两只酒杯。
“要出去？”
颜夏点头，顺口问，“有客人？”
Eric笑了笑，“少儿不宜。”
颜夏心领神会，“玩得愉快。”
他们说的当地语，颜冬一句没听懂，等走出去一段，颜冬才问，“刚说什么了？”
难得有自己懂但颜冬不懂的事，机会难得，不可能就此放过。颜夏逐句翻译，信口雌黄，“要出去？嗯去吃饭。好好吃。好的好的。”
颜冬嗯了声照单全收，好像根本没看见颜夏已经完全压不住的嘴角。
他们在附近一家招牌老旧的小餐馆落座，餐馆主营本地家常菜，套餐形式，额外也有几样常见的街头小吃。颜夏来过几次，不能说有多好吃，但应该能勉强应付“现在很饿”的“挑食怪”。
下单等出餐的时间里，颜冬拿出手机，把刚才颜夏翻译的四句话逐一输入翻译软件，中文转当地语语音播放。公共场合，手机音量很小，颜夏只看到颜冬打字，然后把手机听筒贴在耳边，反复来回了好几遍。
“工作？”颜夏口型问道。
颜冬摇头，把手机递过来，“听听。”
“？”颜夏茫然地接过手机，看着频幕上那句“玩得愉快”，又茫然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颜冬微笑看着他，“除了第一句差不多，其他都不对。”
“.....”
说一遍就能记住读音了吗？还能听出不对是吗？说好的全世界最难的语言之一呢？学霸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颜夏长叹一口气，瘪着嘴毕恭毕敬把手机还回去，“哥你别这么笑，我看着害怕。”这句话百分百真诚。
颜冬抬了抬下巴，示意坦白从宽。
颜夏只好老实说了。
颜冬对颜夏的幼稚行为未置评价，但觉得Eric说得对，少儿不宜，就算他住一楼。
“带护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