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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答应做伴娘之后，沈晚柚就开始张罗伴郎的事。
“你那个室友陈屿白，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沈晚柚趴在沙发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顾深寒坐在旁边看手机，头都没抬：“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们不是室友吗？”
“室友也不代表要聊这些。”
“那你们聊什么？”
“作业。游戏。食堂哪个菜好吃。”
沈晚柚翻了个白眼：“你们男生真的很无聊。”
顾深寒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在嫌弃我？”
“没有没有。”沈晚柚笑嘻嘻地凑过去，“我就是想帮苏念找个好的。”
“陈屿白人不错。但感情的事，你少插手。”
“我不是插手！我是牵线！牵线懂不懂？”
顾深寒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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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晚柚约苏念出来喝咖啡。
苏念一坐下就说：“你突然约我，肯定有事。说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沈晚柚假装漫不经心，“顾深寒那个伴郎，你见过吗？”
“没见过。怎么了？”
“他叫陈屿白，是顾深寒的大学室友。人挺好的，高高瘦瘦，戴眼镜，话不多，但很靠谱。”
苏念端起咖啡杯，看了她一眼：“你在给我介绍对象？”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脸上写着‘我在牵线’四个大字。”
沈晚柚笑了：“那你见不见？”
“不见。”
“为什么？”
“我不喜欢被介绍。”苏念放下杯子，“如果合适，自然会有机会认识。你安排个见面，多尴尬。”
沈晚柚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我不安排了。但婚礼那天你们会见面，到时候你再看。”
苏念笑了一下：“行，到时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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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倒计时第十五天。
顾深寒说陈屿白从外地出差回来了，约了一起吃顿饭。
“苏念也来。”沈晚柚说。
顾深寒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不安排吗？”
“这不是安排，这是吃饭！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让他们认识一下！”
顾深寒没说话，但嘴角带着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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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那天，沈晚柚特意挑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
她和顾深寒先到，点了菜。
十分钟后，陈屿白到了。
果然像顾深寒说的——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你好，我是陈屿白。”他冲沈晚柚点了点头。
“你好你好，我是沈晚柚。顾深寒老提起你。”
“他提我什么？”
“说你游戏打得好。”
陈屿白看了顾深寒一眼，顾深寒面无表情：“偶尔提过。”
沈晚柚忍住笑，给苏念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苏念秒回：“在楼下停车。”
五分钟后，苏念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
沈晚柚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苏念平时很少化妆，今天居然化了。
“你看什么？”苏念被她看得不自在。
“没什么，你今天真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天天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苏念瞪了她一眼，在沈晚柚旁边坐下。
沈晚柚赶紧介绍：“这是陈屿白，顾深寒的大学室友。这是苏念，我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
“你好。”陈屿白说。
“你好。”苏念说。
然后就没话了。
沈晚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顾深寒，示意他说点什么。
顾深寒看了看她，然后对陈屿白说：“你最近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陈屿白：“还行，快收尾了。”
顾深寒：“嗯。”
然后又没话了。
沈晚柚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来：“陈屿白，你平时下班了喜欢干嘛？”
“看书。偶尔打游戏。”
“看什么书？”
“历史类的。”
沈晚柚转头看苏念：“你不是也喜欢看历史书吗？”
苏念面无表情：“我看的是野史。”
“野史也是史！”
苏念在桌子底下掐了她一下。
沈晚柚忍着疼，继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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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来了，气氛慢慢自然了一些。
陈屿白不怎么主动说话，但别人问他，他会认真回答。苏念也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接一两句。
沈晚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一个细节——陈屿白给苏念倒茶的时候，把茶杯转了一下，让杯柄朝着苏念的方向。
很小很小的动作，但沈晚柚看到了。
她看了顾深寒一眼，顾深寒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他一直这样，有礼貌”。
但沈晚柚觉得，这不只是有礼貌。
吃完饭，四个人走出餐厅。
陈屿白说：“我开车来的，送你们？”
苏念说：“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那路上小心。”陈屿白说。
“嗯。”
两个人说完，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沈晚柚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有点着急。
顾深寒拉住她的手：“走了。”
“等一下，他们——”
“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管。”
沈晚柚被顾深寒拉走了。
回去的车上，她忍不住说：“我觉得有戏。”
“什么有戏？”
“陈屿白和苏念啊！你没看到他给苏念倒茶的时候，把杯柄转过去了吗？”
顾深寒开着车，表情很平静：“他给谁倒茶都这样。”
“……真的？”
“真的。他一直这样。”
沈晚柚的期待破灭了，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
“但是，”顾深寒顿了一下，“他今天说的话，比平时多。”
沈晚柚猛地坐直了：“真的？！”
“真的。”
“多说了几句？”
“平时跟女生基本不说话。今天说了……大概十句。”
沈晚柚笑了：“十句！那确实多！”
“所以，”顾深寒看了她一眼，“可能有戏。”
沈晚柚高兴得差点在座位上蹦起来。
“你别高兴太早。”顾深寒说，“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我知道！但顺其自然之前，要先有缘分！我今天就是给他们制造缘分！”
顾深寒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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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晚柚躺在床上给苏念发消息。
“你觉得陈屿白怎么样？”
苏念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什么怎么样？”
“就是感觉啊！”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沈晚柚急了：“还行是好还是不好？”
苏念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就是不讨厌。行了吧？别问了！”
沈晚柚听了好几遍，然后笑了。
苏念这个人，如果完全没感觉，她会直接说“没感觉”。说“不讨厌”，说明有戏。
她把语音外放给顾深寒听。
顾深寒听完，说了一句：“你真的很闲。”
“我这不是闲！我是关心朋友！”
“嗯，关心朋友。”他伸手把她拉进被窝，“现在能不能关心一下你老公？”
沈晚柚的脸红了：“你需不需要我关心？”
“需要。”
“那你先说一句好听的。”
顾深寒想了想：“婚礼那天，我会一直看着你。”
沈晚柚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
“……这也叫好听？”
“我觉得好听。”他的声音低下来，“因为是真的。”
沈晚柚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多看一会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