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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拼出完整的模样，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他的唇形本就浅淡模糊，此刻却被鲜血描摹出锋利的形状，血渍已经干涸，说话间，裂出几道苍白的细纹。
今昭浅浅一笑：“到时候，你就可以报仇了。”
报仇？安珂一愣。
知道了心煞之事后，她第一个念头是揪出那人，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干？倒是没想过报仇，此刻被今昭提醒，内心的某个地方似乎受到了触动。
心煞对修士而言，就如砒霜之于凡人。
古往今来，无数陨落的修士，不分修为高低，多半都死于心煞造成的走火入魔，而那些因战斗和探险而死的，不过只占少数。
对方既然能狠心对她种下心煞，明显就是不顾她的死活，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事，等找到布阵之人后，再考虑也不迟。”
左右不过十大长老，除去两位女性，就只有八人，相比全宗数万人来说，范围已经小了太多。
她又追问了几句细节，这才重新吸起血。
一炷香过得很快，洗月回来时，两人的净浊互换还未结束。
等安珂因承受不住纯净之血而再次昏睡过去时，今昭的脸色已经白到透明，整个人透着股虚弱不堪的病气。
洗月没有多说，只略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今昭脚步虚浮地走出屋门，冷风一吹，头晕得更厉害，他赶紧扶住廊柱，缓了好一阵，耳朵里的嗡鸣才渐渐散去。
戴上凤琅的护身玉后，那冰天雪地的寒气从肌肤上瞬间消退，可灵魂深处的那种阴寒，那些吸进来的恶念与污血带给他的冷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但他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得上好。
他不懂的、不会的、没有能力办到的，通通都可以借由安珂的手来完成。
等飞天轿辇将今昭送回无惊殿时，已过了晌午。
云鹿端着午膳进来，一看见他就惊得瞪大了双眼：“今昭公子，您的脸色怎么比前些日更差了……”
话刚说一半，她就反应过来，住了嘴。
洗月长老唤人过去了好几次，定是为了除浊啊，她这么大惊小怪的，岂不是戳公子的痛处。
云鹿摆餐具时偷偷瞟了几眼今昭，心中暗暗佩服。
今昭公子也太辛苦了，晚上伺候凤君大人，白天伺候洗月长老，左拥右抱，男女双全……真、真累啊。
就算是铁人，也得被掏空！
不行，从明天起，她要给公子做些大补的膳食！
这么想着，云鹿端着空托盘，兴致冲冲地退了出去。
第41章小祖宗
屋内暖意融融，饭菜飘香，可今昭只静静坐在桌边，半点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云鹿走了没片刻，凤琅就进了屋，他似是刚从外面回来，衣角还沾着几片没融化的冰晶。
“那老女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一进屋就仔细打量起今昭的状态，尽管没看出半点情事后的靡靡之色，但还是吃味地问了句。
今昭表现的有点反常，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既没回应他的胡搅蛮缠，也没如往常那般温顺地起身行礼。
若是之前，他就算心中有再多不耐，也多少会温声应上两句。
不是他故意冷淡，而是此时这具冰如尸体的身躯里，那些吸食进来的魔念正在翻涌，不断撕裂着他的神魂。
这种感觉比泡在净浊池里更让人痛不欲生，他的身体、精神、乃至魂魄，都正在发生细微的、不可逆的改变。
可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甚至还要在云鹿的侍候下，与她说笑两句。
但此刻，他再没了多余的力气去伪装，皮肤开始白得发青，脸颊也比前些日更为凹陷了些，衬得那双眼睛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沼，盯着看久了竟会让人产生一种坠入深渊的恍惚感。
这样子，没由来的让凤琅想起了两人初见之时，今昭那隐忍着痛苦的倔强样子。
当时他只觉得稀奇又有趣，现在再次看见，心中却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