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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卫昭立刻扬起笑脸：“就是开个玩笑，四皇子怎么能还当真了。”
她狗腿似的给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如今在乌真能有四皇子这样的人护着，我高兴还来不及，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跑。”
见状四皇子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一些。
四皇子的府邸不算太大，进了内里绿意盎然，完全符合主人的特质。
“一路舟车劳顿，我让人给你送来些热水，等你洗好了便可以开饭了。”
乌真一半戈壁一半雪山，他们走这一路驿站少，想洗澡更是难上加难。
起初卫昭还有些不适应，后来便也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刚洗出门就弄得满身黄沙，还不如就那样。
如今安定下来，卫昭终于能舒舒服服洗一个热水澡。
她整个人缩在水桶中，热气氤氲，卫昭很快的舒服的睡着。
等朵拉准备好饭菜的时候，便瞧见卫昭还没出来。
她走进浴室，站在屏风后面叫人。
“县主，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里面没有声音，朵拉怕卫昭出了意外，快步走了进去，就瞧见卫昭正斜靠在桶边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县主，县主？”
卫昭缓缓睁开眼，双眼水润懵懂地看向朵拉。
便是见过宫中不少美人，朵拉此时也被卫昭这张脸弄得羞红。
她连忙别开眼，声音轻柔：“县主，水凉了该起了。”
闻言卫昭才发现自己正睡在水中。
她缓缓坐起身，晃了晃脑袋，这才彻底清醒。
“我洗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了。”
朵拉给卫昭准备了一身大红的衣裳，擦干她的头发，给卫昭梳了个乌真国的发髻。
卫昭被她打扮得很漂亮，朵拉也很满意，她们乌真国人的皮肤因常年受风沙影响颜色更暗一些，而卫昭皮肤白皙娇嫩，再配上乌真国特有的红色面料，更显得娇艳。
卫昭也注意到自己身上这套衣裳，这套衣裳颜色鲜艳亮眼，是卫昭在南兆从未瞧见过的花色。
“朵拉，我身上这件衣裳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好漂亮。”
“就是用我们乌真特有的棉花纺成线，再织成坯布染上颜色制作而成的。”
卫昭用力搓了搓，布料柔软不易变形，她又沾了些水上去，一点不掉色。
这么厉害的染色工艺便是南兆也找不出第二份。
“你们乌真国的布都是用什么染的？”
朵拉摇头：“我只知道是一种雪山上的花和虫子一起染的，但具体怎么办到的我也不清楚。”
想到这里朵拉忽地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让殿下送信给托娅吗？他们家就是乌真国最大的染布商，等你明日见到她可以问一问。”
闻言，卫昭立马高兴起来：“明日？我明日就能见到托娅？”
“对，上次四皇子派人给托娅送信的时候她便动身往黑曜城这边过来，她骑的马快，定比我们先到的地方。”
卫昭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能见到托娅真是太好了。”
她如今对南兆那边的事情一点不了解，每次也只能从赫烈瞻远那边谨慎地探些口风，现在能见到托娅就最好不过，她不仅能知晓如今两国战况如何，还能了解沈明砚的身体状况。
许是知道明日就能见到熟人，卫昭晚上胃口大开，一个人吃了一整只羊，外加十多个巴掌大的馕。
朵拉被吓坏了，吃了饭便拉着卫昭在园子里闲逛。
从园子的装饰布局可以看出赫烈瞻远是个很受乌真国王喜爱的子嗣，孩子拳头大的夜明珠被当做装饰放在路两旁的柱子上，细碎的红宝石磨成粉撒在地面摆出各种鲜花的图案。
就算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卫昭见了这场景都觉得有些奢侈，可朵拉却觉得很不以为然。
“您是没看过，王妃的寝宫，更加夺目。”
朵拉之前就是在皇宫里伺候赫烈瞻远母妃的，乌真国王对赫烈瞻远的母妃的宠爱是乌真国出了名的。
“乌真国王既然这么喜爱他们母子，为什么不能直接立四皇子为继承人？何必让他与其他兄弟争抢？”
闻言朵拉脸色变得难看，眼神躲闪：“这样的话千万不能说，这也不是我这等婢女该议论的。”
“这不是闲聊吗？”卫昭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让她放松。
若是真打算跟赫烈瞻远合作，卫昭还是提前了解一下相关情况比较好。
“还是你家皇子不行？根本不如其他几个皇子。”
“怎么可能！四殿下是最好的。”
朵拉不敢多说，但仍坚定着维护自家主人。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朵拉被卫昭逼得没招，脸色涨红，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
见状卫昭觉得很有意思，便更加紧追不舍。
“你就说嘛，为什么不让赫烈瞻远当继承人，是不是你家四殿下不行。”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卫昭猖狂的笑声和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刚转弯，朵拉直接撞进一个肉墙，她抬头就见着赫烈瞻远站在自己面前。
她立马跪在地上：“见过殿下。”
赫烈瞻远把人扶起来：“先下去吧。”
听到这话，她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朵拉走得十分干脆，半点没有等卫昭的意思，赫烈瞻远笑着看向卫昭。
“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打听小秘密还被正主听到，卫昭尴尬得脚趾抠地：“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没……没别的意思。”
难得见卫昭认怂的模样，赫烈瞻远嘴角挂上淡淡的笑意。
“我父皇曾经在南兆当过质子，我母妃就是照顾他的宫女，后来我父王回到乌真便带回了母亲，他们相爱一辈子，最后有了我，父皇也想着立我为继承人，可那些大臣们却极力反对，说我血统不纯。”
卫昭在心里骂了一句“狗屁。”
什么相爱数十年，真要相爱还能跟别人生儿子而且还生了九个！
还有立继承人的事，卫昭就不相信，一国之主还能被大臣要挟住？都是借口罢了。
但这话卫昭不敢说，也不能说。
赫烈瞻远见卫昭不说话，突然笑了。
“果然这样拙劣的借口，便是连县主也是骗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