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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是连夜搬走的，杏花的弟弟坐在车上还在抱怨牛车硌得屁股疼。
杏花在前面赶车没说话，常桂枝安慰道：“等一会到了县城就好了。”
说着借着月光瞧清楚前面的路：“你这是去哪？瞧着也不是去县城。”
“咱们不能去县城，卫昭他们还没走，咱们得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说话间，杏花又狠抽了两下鞭子，牛车的速度加快，压到石子，车身猛地晃悠一下。
“卫昭不是说放过咱们，你放着消停日子不过，非要往山里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杏花没说话，她只是感觉这件事结束得太容易了，他们这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牛车晃悠走到半夜，常桂枝一家找了个山坳打算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刚把东西卸下来，四周突然亮起火把。
接着一群男人手拿着刀棍把常家人团团围住。
常家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杏花的弟弟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杏花壮着胆子上前祈求：“大哥，求求你们放我们一条命，这些东西你们拿走，都可以拿走。”
为首的男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杏花，手中的大刀拍了拍杏花煞白的小脸：“也不动你们东西，也不动你们人，只要把你们身上的银子给爷，爷就放你们离开。”
杏花被吓得不行，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家中唯一的男丁根本指不上。
她转头看向常桂枝：“娘，你快把钱都拿出来。”
常桂枝嘚嘚瑟瑟地双手递过钱袋子，可钱袋子刚被对方拿走，对方就一鞭子抽了过来：“就这么点银子，你逗爷玩呢。”
说着对着身后的兄弟摆手：“赶紧动手，找到银子，老子好回去睡觉。”
话音落下，便有四五个男人走过来开始翻她们的箱子，就连牛车下面也没放过，除了一些金银首饰没找出什么。
最后他们把目光放到几人身上，杏花汗毛直竖，抖着声音冲常桂枝大喊：“娘，娘你快把银子给他们。”
“没，没了……”
随着常桂枝话音一同落下的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那群男人肆意淫笑着，从常桂枝贴身的内衣翻出两张百两的银票。
“那个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用的，你们不能拿走。”
常桂枝不顾身上的衣裳被撕碎，伸手就要去抢，一个男人抬脚便踹，接着便听到“啊”的一声，常桂枝便没了动静。
“娘……”杏花和弟弟齐齐大喊。
可那群土匪根本没给他们太长时间伤心，很快就轮到他们。
姐弟俩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中，身上的衣服被暴力扯开。
这么多年的娇养，杏花皮肤白皙细腻，根本不像山里的姑娘。
眼瞧着那群劫匪双目放光，手上越发不老实。
不远处的侍卫低声问铮月：“月姐，咱们要不要上？”
“不用，夫人有令咱们只需跟着，只要杏花不死就行。”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火把：“另外一伙劫匪马上就要来了，不用咱们出手。”
杏花被一劫匪压在身上，无数双粗粝的大手在她身上上下起手，她奋起反抗，抓住一只往她裤子里探的手张口就咬。
男人被咬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杏花被打懵了，耳朵嗡鸣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有一瞬间她在想，要不就放弃吧，为了心底的那点执念，到底该不该搭上自己一辈子。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林子外响起打杀声，原本压在她身上的劫匪也顾不上她，冲出去和另外一伙劫匪扭打在一起。
杏花趁乱裹紧衣裳弓着腰身躲到暗影处，一点点后退，走出一段距离，她转身就跑，不要命的跑。
铮月他们跟在后面，直到天色见亮，杏花才彻底停下脚步。
“不是，她跑了半天怎么又跑回来了？”铮月身后的侍卫张着嘴大口喘气。
“跑回来才对。”铮月冷笑。
之前卫昭就分析过，常桂枝贪的那些钱也许被藏在了某个地方，所以卫昭才放任他们离开，再派人跟着。
接着便见着杏花撬开常家地窖，从里面抱出个匣子，趁着村民还没醒又匆匆离开。
铮月派人回去向卫昭汇报下一步指示。
卫昭坐在堂内听着下面的人来报，沉默良久。
“阿昭，赶紧把钱拿回来吧，这样咱们的损失也能少些。”肖氏坐在一旁着急开口。
“你说她宁愿被人糟蹋也不说出钱的位置，得了喘息第一时间便是回去取钱，她到底是要拿着钱干什么？还有什么比一个姑娘的清白，性命还重要？”卫昭不解。
“回去告诉铮月，让她盯着，看着杏花到底拿着那些钱干了什么？”
侍卫领命下去，肖氏不解开口：“你管她干啥？咱们这时候就该把钱拿回来，把损失降到最低。”
“以铮月的身手想拿回银票随时都能拿回来，我就想看看杏花到底要干什么。”
为了降低杏花的防备，卫昭还特意让肖氏尽快安排作坊的事宜。
她把作坊分成几部分，分人分组管理，另外还设立了监督的人，每半年一换，想留下来便要用成绩说话。
等做完这一切，铮月那边也有了消息。
这次是铮月回来禀报的，正好赶上卫昭在吃饭，瞧着肖氏也在，她嘴唇紧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肖氏给她盛了饭，关心道：“先洗手吃饭，边吃饭边说。”
闻言，铮月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更不敢开口。
直到一碗饭吃得干净，铮月还是没说出关于杏花去向的半个字。
卫昭似瞧出她的心思，便找了个借口把肖氏支开。
“杏花去找沈明策了？”
铮月猛地抬头：“夫人，您真是料事如神。”
“她不光找了沈明策，还……还……”铮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什么？”
“还把自己交给了沈明策，两个人折腾一夜，直到我回来，两人的房门都没打开。”
“哐当！”门口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铮月打开门，便瞧见肖氏正站在门口，脸上布满泪水，整个人站在原地，茫然无措。